孟星辰扶着石壁，双手依然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却快要抓进石缝，他冒着柯疯子震怒的风险，颤声说道：“不是司马啸，就是萧暨？”

柯疯子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孟星辰答道：“前辈当年的修为应该已快越过九命之境，已然超凡入圣，世间能够击败您的，且把您伤的如此之重……只有那两人。”

其实孟星辰是猜的，在当今天下，与司马啸萧暨实力相当之人至少不会少于五人。

天机子与无边神师这种得道高人应该不会这么残忍的砍去对方的下半身，魔宗宗主长年失踪，柯疯子本是巫门之人，那巫门门主也自然排除在外。

那么加上刚才从柯疯子愤怒咆哮的提到司马啸与萧暨两人时的表情来看，他就是傻子也能猜到是这两人中的一人所为。

听着孟星辰的回答，柯疯子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他愤恨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当年我便是被萧暨那个狗皇帝，不……那个狗贼一剑斩去了半截身体，而这座山峰洞窟里藏着的老家伙们，却是被剑峰的那些疯子所伤，所以我们巫门与剑峰和南梁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们本与大梁有仇，却为什么要救自己？”

孟星辰突然心中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年我与萧暨一战，身受重伤，若不是有秘法保命，当场便会承受无尽的痛苦死去，即便我现在活了下来，可每时每刻我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当时的那个场面，我无法忘记亲眼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离开时的感觉，那种痛苦我想你不会明白的！”

“不，我明白，因为我也失去了左臂……”

孟星辰突然说道，他的眼中如有无尽的焰火在燃烧，那是无尽的仇焰。

感受到对方的怨恨，柯疯子看了一眼孟星辰，继续说道：“这些痛苦我永远忘不了，我不甘心，所以我时时刻刻都想毁了南梁，杀了萧暨那个狗贼。”

“然而我的后半生，只能依靠残缺的上半身在这个洞里像虫子般爬来爬去，我只是一个下半身的废人，我怎么能毁了南梁，能杀得了萧暨？”

看着还爬在石壁前的孟星辰，柯疯子像个真疯子般吃吃地笑着。

他绝望的说道；“门主把你送到我的身前，我本以为你会有机会，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废物，你虽然有下半身，但还不如我这个半个身子的废人！”

孟星辰猛然抬头，沉声问道：“怎样才能不成为一个废物？”

柯疯子笑声骤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幽幽说道：“所谓强者，便是那些能够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强大的人。”

“不惜一切代价？”

孟星辰突然又跪在了地上，带着惘然的情绪，微颤的说道：“我选择修行幽眼，便是想暗算您，或者是这里的任意一位前辈，难道这样还不算不惜一切代价吗？”

柯疯子突然喋喋怪笑：“既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那么除了强大之外，你不应该有任何的情绪和立场，你什么都要抛去，你只为你自己。”

孟星辰不在言语，似在沉思这句话的含义。

“我之前所做的难道不是为了我自己吗？我为了我自己连亲兄弟也亲手杀了，难道还不够不惜一切吗？”

“依然不够！”柯疯子冷漠的说道。

柯疯子又道：“因为你还不够无耻，你还有信仰……那就是你的国家。”

柯疯子又厉声说道：“萧暨之所以现在如此强大，能改朝换代，便是因为他没有信仰，没有任何规则，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他自己重要，所以你想要战胜萧测，想要变强，就要比他们更加没有信仰，没有任何规则！就要学着萧暨的无耻，你才能成功！”

在大朝会的剑试中，孟星辰被萧测废了左臂，又散去真元，曾经百念俱灰，甚至想过自杀，然而他终究没有死，他虽然在巫门受到了凌辱，但他却也明白了很多，也看到重新生的希望。

“你要我投靠你们西夏？”孟星辰跪着的身体微微颤抖。

柯疯子问道：“什么是投靠？我刚才说的你要为你自己而想，你要没有信仰，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了。”孟星辰的头低了下来。他心中微感惘然，知道了若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那么自己终将被钉在大梁王朝的耻辱史上，成了大梁的罪人。

但此时大梁，太子已抛弃了他，他什么都没有了，又何来为大梁着想。

“你想通了没有？”

“弟子想通了，前辈但有吩咐，无不尊从。”

“那你知道，你若是成功了，成为强者，你又要如何报答于我，又会如何做？”

孟星辰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会试着杀死萧暨，毁了他的大梁。”

柯疯子点头微笑，说道：“不，你首先应该先回到萧长敬的身边，然后控制于他，当然你肯定要先杀了萧测，然后你再让萧长敬继续与萧暨其他的儿子们斗，最后你再让他与萧暨父子相残，那么到时候再杀萧暨就美妙了。”说到最后，柯疯子的脸上渐渐兴奋起来。

孟星辰心中一颤，只觉得有股凉风从心底涌起，他没有想到这个柯疯子果然疯了，竟然这么毒辣。

“我可以传你一半功力，之后你不但可以直上九命的境界，而且你有了幽眼之术，想要吸多少人的功力，就可以吸多少人的功力，倒时候就算是萧暨也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刚才说的，你可以做到。”柯疯子看着一脸震惊的孟星辰，发出了喋喋的怪笑。

“但你却要服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孟星辰不由的颤声问道。

他虽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想到要被这个疯子所控，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恐惧，但能恢复修为，又能上九命之境，而且之后还有可能成为萧暨这样强者的**，让他更是无比激动。

柯疯子没有说什么，却只是用眼神扫了一下身边，然后孟星辰便觉得有一颗药物飞入了自己的咽喉，接着便滑进了自己的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孟星辰惊恐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