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来的?”

叶轻侯没有去问萧测白天去干了什么,却是毫无征兆的说了这句话来。

入了秘室的萧测看着坐在轮椅上等着自己的叶轻侯,关切的问道:“阁主伤势如何?”

叶轻侯有些惆怅的说道:“我没有想到百里留情竟然这么厉害,好在这次有你,不然我也死在她手上了,如今我的伤也不太乐观,估计一年半载内还得靠着这个。”说罢他手指轮椅苦笑。

萧测想起了万莲丹,只是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不然叶轻侯若是服用,应该能很快痊愈。

萧测也是轻叹一声,“这些大逆个个身负惊人艺业,若不除去,我大梁终日难安呀。”

叶轻侯点头,然后示意萧测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一起品茶。

此时外面细雨飘飘,室内却茶香扑鼻,看来叶轻侯也是一个懂得享受之人。

看着萧测,叶轻侯眼中再次流露出一些不加掩饰的赞赏之意,说道:“你这次立了大功,陛下甚喜,曾表示你若回来,必有重用,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测当然知道,只是他现在却是站了起来,慌恐不安的说道:“在下何得何能?幸蒙得陛下与阁主信任,诚惶诚恐,必为我大梁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叶轻侯微笑点头,示意萧测坐下,不必拘束。

萧测转瞬便恢复了平静,抬头看着他,轻声道:“有何吩咐,还请阁主示下。”

叶轻侯看着他,突然萧说道:“萧测,你这次能大难不死,重新回来,我甚感欣慰,因为你给了我一次补过的机会。”

“阁主,此话怎将?”

叶轻侯向萧测诚恳的道;

“在大朝会中,我利用了你,当场拿续命诀给你,这才引出百里留情这些大逆,但以你的聪明,相信你也猜出了那是假的,所以我要向你道歉,这次你活着回来,我自然会给你真的。”

萧测淡淡一笑,“多谢阁主,我明白的,阁主的话有些严重了,萧某担待不起。”

叶轻侯也非婆婆妈妈之人,然后一笑,也没再提及萧测救他之事。

有些事情,各自心中有数,提出来了反而显得生疏。

萧测见场面略显尴尬,笑着问道;“阁主难道没有想过,那些大逆也非傻子,应该猜到当时的续命诀应该会是假的。”

叶轻侯微微一笑,说道:“她们猜到了,又如何?试问是你,就算知道了是假的,也要试一试抢过来吧。”

“不错,此情此景,她们没得选择,特别是百里留情,我听说她们的功法出了问题,她正四处寻找经书来找到破解之法,续命诀应该对她有用,所以若是百里留情来了,必然会忍不住冒险一试。”

萧测继续分折着说道;“只不过,孙摇就老奸巨猾,续命诀对她吸引不大,她硬是没有出现。”

“你认为当时孙摇也在附近?”叶轻侯问道。

“很有可能?”

叶轻侯点头,眉头微蹙。

他知道这些大逆不管是修为还是智计,无一不是绝顶之人,要想消灭这些人,还真不简单。

想着很难办的事情,现在有了萧测这样的人才,叶轻侯心情顺畅了许多。

“我还要恭喜你,终于踏入了九命邀元的境界,要知道在你这个年纪,这个天下间还没有几人。”叶轻侯笑声爽朗。

事实上,从萧测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然感觉到萧测已然破境入了九命,这样的人才,如今终于成了他的手下,他有何理由不高兴不欣慰。

“也是运气,在悬崖下,面临生死之际,我竟然得到了一些领悟,从而得到了突破。”说这话的时候,萧测脸色平静,内心很波澜涌动。

如果不是百里留情,他焉有今日?

“不亲眼见到百里留情的尸体,我终是难安!”

虽然早有消息报来,说百里留情坠崖已死,但萧测都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叶轻侯又岂会轻易相信百里留情真的已死?

萧测沉思了会儿,轻声说道:“我却是估计此人已死,不然我在跌落悬崖后的那些时间里,不可能碰不到百里留情,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叶轻侯看了一眼萧测,微微一笑道:“不见得,当时百里留情在本座交手过后,早已是强弩之末,真元散尽,她若遇到了你,也不会是你的对手,我倒是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百里留情再不死就说不过去了。”

“也是!”萧测淡淡一笑,叶轻侯没有疑他,使萧测倒是松了口气。

叶轻侯并没有询问萧测与百里留情一同跌落悬崖后细节,一是叶轻侯当时已晕,根本不知道萧测三人当时发生的事情,二是萧测舍死救他,当值得他的信任。

叶轻侯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看着眼前的萧测笑道:“这次你顺利回来,我不仅要恭喜你,还要送你两件礼物!”

……

入夜时分,皇城外的一所别院中,粉墙环护,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富丽堂皇。

后院满架蔷薇等花物,一带水池旁,一位锦衣男子负手而立,凝望着晚空中的雨景,似在沉思。

在他身后一名身披紫衣的宫装女子撑着雨伞向他款款走去,脚步轻盈,风情无限。

“殿下,你已经在雨中站了这么长时间了吧,别伤了身子。”女子将伞撑起,依在那男子身边,说话的声音却极其酥美。

锦衣男子咳嗽了一声,轻声叹道,“本来我以为萧测不死,能重新归来,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却没想到,他倒了成了父皇和叶轻侯的礼物,真是讽刺。”

那女子轻声回道:“也许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萧测和你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疏远,臣妾想,他今天不来,以后也是会来的。”

“我在这里等了他一天,可是他却终于还是先去见了叶轻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男子眼神透过飘过的细雨,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女子苦涩的笑道。

女子轻声道:“殿下,鱼非池中物,就当我们的池太小,装不下萧测这种人罢了,你又何必如此苦恼!”

“你是不会明白的,没有了萧测,我拿什么去和他们斗?”

锦衣男子身形微微晃动,长叹一声。

那女子沉思了会,突然说道:“其实你不是一直便想让萧测入得神机阁,好成为你的助力,,如今他入得阁内,依然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你又何必忧烦呢?”

“你不知道,父皇一向猜忌,我是担心萧测因此会选择与我划清界限。”

“臣妾却不这么认为?”

“哦,说来听听!”锦衣男子来了兴趣。

“殿下请想,若是这一次萧测从神机阁出来,能得到重用,证明陛下并没有在意你们的关系,你与萧测之间的情谊他不是不知道,这反而是一个对你有利的信号。”

锦衣男子再次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想了一想,说道:“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那就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