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测一向好奇百里留情的年纪。
因为此人不管是从性格还是外貌来看,根本不像外头传说的有年近四旬的模样。
若她说的秘密和年龄有关,可解了自己的一大疑惑。
不料百里留情却是轻声说道:“我让你称我为百里,其实我的小名就叫白离。”
萧测一怔,没想到百里留情要告诉自己的竟然是她的小名。
那个年头,很多女子都有小名,但若不是她的亲近之人,这名字不可能会告诉他人,尤其是男子。
看来经过这次的生死与共,百里留情是真把自己当作最好朋友之一了,萧测心中长叹,一丝异样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百里百里……”萧测喃喃的轻咬嘴唇,突然笑道:“这个名字的确好听,只不过你以姓当名字,未免有些……”
事实上萧测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评论取这个名字的人,自己的名字以复性来取,这事也并非没有,他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
看着萧测的表情,百里留情却是嫣然一笑,说道:“就知道你会很奇怪,事实上我的名字不是我姓的那个百里,而是白色的白,离别的离,合起来就叫百里白离,所以你叫我百里或白离都可以。”
“白首不分离?”萧测心中无语,心想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这句词语。
不过他嘴上却是说道;“什么百里百里,百里白离!”你说得我都有些晕乎,随后他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叫你百里就是了。”
百里留情眼睛里顿时多了几分羞涩,说道:“不过在有外人面前,千万不可以这样称呼,我的小名没有几个人知道,特别是在夜鳞兮面前,你要知道连她都不知道我的小名。”
听她说道夜鳞兮,萧测一叹,说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们要尽快就找到她。”
百里留情脸有忧色,轻声说道:“过几天等伤好了些,还是要去找,我一定要找到她。”
“放心,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事,你看我们不是也没事吗?”萧测安慰着百里留情,眼睛里闪烁着给人希望的光芒。
“呃!”百里留情点了点头。
晚风很凉,空气寂静,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
……
多日来头一次饱餐,当真是快活,加上百里留情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萧测抓来的几只烤鱼现在自然已被扫空。
来到瀑布下,二人在那水边清洗一番,便难得在坐在小溪的岸边一处青草皮上聊天。
这其间百里留情也问了萧测很多问题,包括她一直好奇的九死神诀以及萧测与夜鳞兮的关系和萧测的身份这些敏感问题。
萧测没有隐瞒自己拥有九死神诀的秘密,只不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还不能告诉对方。
与说给夜鳞兮的情况大体相似,萧测将自己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了百里留情,甚至包括他与夜鳞兮之间如何相遇甚至同修的事情。
萧测知道,昨天百里留情将真元输入他身体内时,便已然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夜鳞兮留下的真元气息,所以自己不能隐瞒。
百里留情对萧测的坦白很是欣慰,她没有责骂萧测,她是一个开明的人,也知道当日的情势下,他们都是没得选择。
茫茫人海,萧测能与夜鳞兮相遇,无不在冥冥中有种宿命的注定与安排。
而在百里留情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与萧测有着宿命般的牵绊。
说来也是,在之前的几天里,两人神经一直绷得很紧,两人都觉得一直在生死边缘游走,就连柳随风这种货色也差点杀了两人,归要结底当然是他们伤势过重,功力消失。
不说萧测,若是百里留情恢复元气,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是她的对手?
如今情势,只要再过得几天,萧测便能恢复,只是百里留情的情况却是不妙。
她练的七焰真火本来就有缺陷,夜鳞兮也是为此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碰到萧测,以寒气相通,与她同修,她又岂能彻底解决体内的毒素,更不可能有如今跨入九命的成就。
如今自己中的火毒,找了近十年都没有找到的根治办法,竟然是萧测的寒冰所能解的?
这难道是天意么?
只要自己与萧测同修,便能彻底解诀七焰真火之毒,然后知道萧测与夜鳞兮曾经有过同修时,心中升起的希望便又瞬间破灭。
“荒谬!”
“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不可以。”
百里留情压制了心中的想法,脸有微红。
“就是毒发身亡,我也不可以……”百里留情心中依然还在纠结。
……
天色渐暗,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
晚风带着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树林中的片片落叶随风飘舞,一种说不出的凄美景色在两人眼眸中相互交映。
“这里真美!”
百里留情的影子投在草地上,撒下了一路淡淡的余辉。
此时她的身形柔软而动人,体香如兰,肌肤白皙如玉,在纤秀的颈项上有点点从水中倒射的光泽在闪曜,如珍珠般光亮。
她的秀发飘在萧测的眼前,更如春风拂面。
“再美也没有你美!”萧测看着百里留情,忍不住由衷的赞叹。
“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见一个赞一个。”百里留情嫣然一笑,不知道是讽刺还是高兴。
萧测无语,心想自己难得真心实意的称赞一人,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太也没劲。
有些尴尬的萧测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扯,于是美好的气氛就样随风飘散了。
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找了些无着边际的话说了一些后,不觉间都有些困倦,百里留情昨夜一直没睡,首先便支持不住,在这小溪边上的一小块青青草坪上躺着睡了下去。
萧测也感困倦,在百里留情的身边躺了下来。
夕阳和煦,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萧测忍不住回头向百里留情看去,只见梳洗过后的百里留情,头发虽然还有些凌乱,但脸庞此时已是白皙如玉,肌肤胜雪,几乎是吹弹可破,可见她的美貌是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有四十多岁!”萧测还在纠结。
此刻百里留情闭上了双眼,静静躺在草坪上,微风吹来,她的发丝随风飘动在夕阳的光辉下,发射出柔和的光辉。
萧测看着眼前的女子,感受到她身上的阵阵体香,不知为何,竟有些痴迷,这样的女子,这样的体验,对萧测来说,也是实属罕见。
忽然,百里留情在熟睡中,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美丽的眉尖微微蹙起,右手却如是习惯性地朝萧测伸了过来,揉住了他的肩膀。
看着偎依在身旁的这个女子,看着她那憔悴却美艳的脸庞,看着她带着淡淡的笑容,安心又满足睡着的样子,萧测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把她的手拿开。
他只是怕自己稍有异动,生怕会惊动了她。
萧测也只得躺在百里留情的身边一动不动,渐渐的,困倦袭来,萧测也合上了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溪中有水。
林间有风。
水涟漪,微风吹……
吹过树梢,吹过绿叶,吹醉了沉睡中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