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司中一共有三位少司大人,除了刚才在园中向南宫舞雪传话的赵攀外,另两位却都是女子。
一位是以剑术出名的戈冰,另一位则是以擅长易容暗杀和下毒,也最得楚悠弦的信任与重用的赢姬。
三人修为据说已在八命下境,只是对于南宫舞雪这样的人物来说,就是三人齐集加上楚悠弦一共四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此时戈冰押解着一个瘦小的女子已经到了距离南宫舞雪与楚悠弦不远的水面上。
被押之人自然便是南宫舞雪的师妹秋意。
“师妹,你原来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南宫舞雪远远朝秋意喊道,心情激**之余,竟然用起了女声。
此时秋意依然身穿蓝衣,只是那好看的瓜子脸却不知道何因,已然憔悴不堪,不过却依然掩盖不住她是一名美丽的女子。
秋意看到南宫舞雪和自己打着招呼,先是一愣,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不禁有些失神,如在发呆。
南宫舞雪一见秋意失神落魄般,这才想起自己的模样,当下又换成了男人沉声道:“师妹,我是你宗主,南宫舞雪呀!”
秋意看着远远站着的那名白衣绝丽女子,美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对方的声音却又明明是宗主的声音,她一时如在梦里,过了一坐儿这才嘴唇颤颤而动,似在朝南宫舞雪哭喊,不过却始终发不出声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
南宫舞雪喝问楚悠弦,眼中如要喷出火来。
楚悠弦微嘲的看着南宫舞雪,说道:“还真是师兄妹情深呀。”
“你想怎么样?”
楚悠弦白了一眼南宫舞雪,冷冷的道:“我不想怎么样,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放了她,她这样的人物我就算杀了,最多只能让你心痛一会儿,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南宫舞雪说道;“你没杀我师妹,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遇见,我可以饶你一命。”
此时她虽衣容不整,然而却已彻底恢复了平静,又恢复了平日的孤傲姿态。
楚悠弦却是淡淡的道;“你不嫉恨我抓你师妹,引你来这里,破坏了你的计划?”
南宫舞雪眼睛微眯,轻声说道;“算了,你我各为敌人,我能理解。”
“多谢了!”
楚悠弦拱手一礼,然后朝戈冰道:“放了她!”
“是,大人!”戈冰沉声应道,然后解开了捆着秋意的符绳。
被解开禁锢的秋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低着头道:“宗主……你……你真是宗主。”
“我是!”
南宫舞雪接着道;“对不起,师妹,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女扮男装也是迫不得已,这事容我后面慢慢给你解释。你先过来,我们一起回越山去。”
秋意还是紧紧的低着头道:“呃,我做梦都想再见到你。”
南宫舞雪此时也是心情激**,眼睛竟有些湿润,说道:“秋意,这一次我就是来救你的,你放心,从此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来天临了。”
“宗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秋意突然大哭,朝南宫舞雪飞奔而去。
“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南宫舞雪将秋意拉到了自己身边,轻声的问道。
“我没事,他们……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
“那就好!”
“秋意,我们走!”
“是!”
南宫舞雪一甩衣袖,就要踏水而行,却是见秋意蹲在了礁石上一动不动,不禁问道,“你怎么啦!”
“宗主,我走不动了。”秋意脸色凄苦,又道:“要不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
“这怎么行?”
南宫舞雪想都没多想,便朝前跨出,伸手扶向了秋意的腰身,就想挽她一起飞离江面。
触碰处柔弱无骨,却忽然间就变得发起烫来,而且还在颤抖。
一种涌流经手中传入了她的内心,她的手像触了电般退了回去来,对于从未碰过其他女子的南宫舞雪来说,此时她的心中像是被春水吹起了阵阵漩涡。
然而就在她心思摇曳之时,秋意的手却闪电般的切向了她……
“不!”
南宫舞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厉鸣,在她身前突然飞起了无数的气浪,之后气浪与音波汹涌的在江中炸开。
只在这一瞬间,只听得秋意一声惨叫,然后她那苗条的身影便如同一只鲤鱼跃入了江中。
然后有一道血线在江中慢慢的扩散出来。
南宫舞雪头也不抬,左手挥出,江面一道雪白的剑光扫过,将戈冰祭来的剑光扫了开去,然后她立于礁石上,左手按住右边臂膀,任凭手逢中的鲜血滴滴而流,只是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楚悠弦。
“你果然毒辣与工于心中,我倒是小看你了!”
江上那道白影在水中骤然一僵,接着沉入了江里。
“南宫舞雪,你当日在天临抓我朝公主,在我朝十多名高手下全身而退,风光的很呀,你如此放肆,可想过会有今天,而你虽然狂傲,却根本不在我朝吾皇眼里,在他心中,你永远都是一条丧家之犬,就如今天,你也一样还是要逃。只不过今天有可能便是你的末日。”
“哈哈,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一声狂傲的笑声从南宫舞雪的嘴中发出。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楚悠弦一声娇喝,然后右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剑意从她的右手中迸射而至,无数蓝色的水剑突然在南宫舞雪身前的江面上爆散开来,顷刻间便涌到南宫舞雪的身前。
南宫舞雪身影一闪,便如一道流云,瞬间便已然逃出了那道剑光的包围,然后来到了江面,就想盾江而逃。
轰的一声爆响。
她踏的江面上突然炸出一条方圆十余丈的巨大水柱,南宫舞雪硬生生被这一剑从水底震出了水面。
“柳随风!”
南宫舞雪愤怒到了极点,一声厉啸,雪花神剑已然凝立在了左手手中,冷冷的看着从江底冒出的那人。
“南宫舞雪,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一个灰色身影顺速的踏浪浮上了水面,他右手执剑,左袖处空**无无,正是上次被南宫舞雪一剑斩断了左臂的柳随风。
“我现在虽然受了伤,然就凭你……”
南宫舞雪摇了摇头,她怒极反笑,却依然狂傲无比。
“还有我呢!”远处的戈冰冷冷的接道。
“宗主,还有我呢!”
一身白衣女子从水中冒了出来,全身湿透,更显得她的身材曲线迷人,她修长的手指中拿着已然侵湿的手帕优雅无比的擦试着嘴角的血丝,妖魅带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引人遐想。
正是刚才偷袭南宫舞雪的秋意。
经过刚才之事,南宫舞雪当然知道她不是真的秋意,愤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叫赢姬。”
“宗主,果然心思灵透,只是已经迟了,你中了我的天毒散,右臂又受了伤,是如何也逃不了的。”
说完她朝脸上一抹,果然秋意的面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是另一张娇美的面容,只是这个面容却略带邪魅。
南宫舞雪心中一沉,她知道这个赢姬以下毒与易容见长,这次果然中了他们的毒计。
而让他愤怒的是,很远的江面上,刚才那个传话的青衣人也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江面之上。
“在下赵攀,刚才见过南宫先生的。”青衣人远远的朝南宫舞雪拱了一礼。
南宫舞雪眼神眯起,看着江面上的五人,没有说话。
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以一以敌四面对整个光明司的四大高手的围剿,要全身而退已有难度,如今自己身中奇毒,右臂又伤的不轻,又来了个柳随风,看来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南宫舞雪心中已有凉意。
这是一个楚悠弦早就设好的大局,为得就是能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