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崇看着眼前的属下道:“这个萧测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突然之间冒了出来,而且还搅起了这么大的风云?”
那名叫骆宁安的幕僚是他最得力的心腹,也是他最重要的幕僚之一,每日天临城所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会由拓跋崇府上派出去的人打探到了消息,再经过他分析之后,最终更清晰更精确的呈现在拓跋崇面前。
所以说骆宁安是拓跋崇的智囊一点也不为过,而且很多的事情都是通过他的谋划来最终实施。
拓跋崇能在天临城有今天的地位与势力,与这个叫骆宁安的人有很大的关系。
“据查,萧测原是五玄门的一名很有修行天赋的弟子,因一些原因昏迷了十年后才醒来,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五玄门中叛逃,但之后的修行之路却是如同妖孽一般,听说他好像得到了什么奇遇,短短半年时间不到,竟然已连跨两个大境,现在已是入了八命中境的大修行者了。”骆宁安回答道。
“哦!”
拓跋崇应了一声,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白玉美人。
这些情况当然他早已知道,所以此刻也不会显得有多么的惊讶。
骆宁安接着道:“这个萧测虽一向睚眦必报,但也不像是一个毫无头脑之人,他的师叔原随寻此时还被关在五玄门中,他却没有贸然闯入五玄门中去相救,从这点看来,此人阴险毒辣,诡计多端,极能隐忍,所以,他来天临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平常,极为诡异,至于他来天临是为了什么,原来一直是一个迷,现在却有了一些端倪。”
拓跋崇点了点头,示意骆宁安继续分析。
骆宁安续道:“我们的细作回报,萧测明年将会参加大朝会武试,想来他与信王走得如此之近,也是为了得到他的推荐名额,从这次他又舍命救大梁公主来看,此人图谋甚大,野心不小呀?”
拓跋崇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白玉美人,眼珠微转没有说话。
骆宁安看了一眼照射在墙壁上的阳光,但见墙壁上闪闪耀眼,仿佛如水珠在流动,然后他整理了下思绪才道,“如果让他继续强大下去,明年的大朝会武试中他将成为祤王子的最大敌手……”
听到此处,拓跋崇身子突然动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光。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此次林千诚却死了,萧测已成为重大的嫌疑,朝廷一定会查,林舒泰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你觉得他还能活到明年吗?”
“这个萧测极不简单,如果让他做大,成为大梁的又一大人物,对我大魏极为不利,且祤王子明年也绝不能失败,以防万一,属下觉得应该先防范于未然,杀了此人,免除后患。”
拓跋崇在此之前面容一直平静异常,然而听到此处,他的眉头却是骤然蹙起,玩弄着白玉美人的手也不自觉的重了一些,脸色更加焦虑起来,他当然知道骆宁安分析的极为准确,于近于远来看,这个萧测绝不能让他强大起来,这会触及到自己很多的利益,甚至会影响到自己最终的目标。
“那么,如果能杀了此人,对自己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现在的萧测岂是那么好杀?”
这一系列的问题现在一下子压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头有些沉重起来。
拓跋崇有理由对萧测很怀恨,虽然他与这个人还没有交集,但拓跋崇一直有种预感,这个人一定会对自己今后的事情造成很大的威胁。
不!现在已经造成了威胁。
“所以,现在整个事情都在朝着我们不利的方向走去,我们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这件事情继续恶化。”拓跋崇朝骆宁安说道。
拓跋崇深深的蹙着眉头,看着骆宁安道:“既然你认为现在杀了他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出手机会!”
骆宁安作为他的心腹,自然能明白他说的意思,他知道拓跋崇一向杀伐果断,这个时候已然做了决定,与其等萧测坐大到自己没有能力动他的时候出手,还不如现在就出手。
“属下这次倒是有一计……可以杀了萧测,且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骆宁安朝拓跋崇说道。
拓跋崇看了一眼骆宁安,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去安排吧!”
“是!”
骆宁安心中凛然,退了下去。
“这个主子确实谋略过人,天纵奇才呀!”
“自己还没有说完,他便能猜到自己的计谋,只可惜……这样的人物却只是如此出身,要成为质子来到这遥远又陌生的大梁,老天实在不公!”
拓跋崇也在感叹!
如果是之前,萧测再如何引人注目,如何风光,他都不会在意,只是如今……事情已然有了变化。
“天临城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呀,这里的龙虎太多,如果有可能,我情愿能早些离开这里。”
拓跋崇沉默了片刻,在骆宁安起身告退之后,轻轻的吐露了他的心声。
拓跋崇并不是没有雄心,相反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洛阳城,飞到了那个最高的宝座上……只有坐上了那个位子,自己才有可能得到她。
接着他看了手中的白玉美人一眼,喃喃道:“淡如,我并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你一面!”
人生有无数种痛苦。
但和心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的那种痛苦,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
林千诚被杀之事,轰动了整个天临。
但连着几天,都没有特别的消息从朝中传来,这让萧测倒是有些意外。
按道理说,一个林家这么大的家族少爷忽然被人杀死了,虽说不会惊天动地,但至少也会搅得帝都不安吧?
萧测的心情现在不是很好,虽然他没有设计杀了林千诚,但现在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好像他就是凶手一般。
被人诬陷的感觉,当然不人会好受,萧测也不列外。
只是谁叫他与林千诚当初结下了那么多的梁子呢?这一次不背锅也不行了。
心情不好,家里又来了个脸皮很厚的客人,萧测不免更是郁闷。
夜色无边。
燃起了篝火。
望着正在篝火前忙着烤肉的子桑墨,萧测顿时有些后悔留下此人住在这里,这个吃货绝对是个惹事的人,哪天又不知道会给自己捅个什么大祸。
最可气得是,他每次惹祸之后,都会拍拍屁股一溜了事。
这就更让人生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