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非常宽敞,众人心思各异,自然是各坐一头。

林荣微笑问:“阿茉不在吗? 又上班去了?”

“嗯。”林秉自顾自泡茶。

林荣哈哈两声,摇头:“还是阿茉够拼呀! 哪像我们一个个睡到日上三竿! 不过,她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辛勤劳动和辛苦付出,我们心里头都感激得很呐!”

林秉淡声:“都是自家的企业,自然得好好看顾。”

“对嘛!”林荣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乐呵呵道:“都是自家人! 应该的! 应该的!”

林秉埋头继续泡茶。

我眸光微动,直觉此中隐约有火药味儿,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林荣身边依偎的漂亮女人似乎不爱说话,只是安静修着自己的火红美甲,时不时撩拨一下长发。

白绿莲仍满心满眼看着林秉,十分捧场喝着林秉泡的茶。

“表哥,你泡的茶还是那么好喝!”

林秉微微一笑,道:“许久没泡,都生疏了。 我媳妇她不怎么爱喝茶,我就懒得动手。”

接着,他吹了吹茶杯中的热茶,温柔递给我。

“媳妇,小心烫。”

我笑盈盈接过答谢。

白绿莲羡慕看了看我,低声:“嫂子……多喝茶对身体好。”

“谢谢,我知道。”我敷衍答。

林秉看向白绿莲问:“红莲姐和梦莲姐都好吧? 许久没她们的消息了。”

“……都好。”白绿莲有些受宠若惊,解释:“她们的孩子都十几岁,最大也有二十来岁。 她们平时没什么事干,经常聚一块儿打麻将。 那个——她们明天也会去酒店吃席。”

林秉点点头:“欢迎之至。”

我好奇问:“绿莲表妹几兄弟姐妹?”

“三。”白绿莲答:“都是姐妹,没有哥哥或弟弟。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边玩,舅婆她很疼晚辈们。 我在家年纪最小,没什么玩伴。 阿秉表哥跟我差不多,所以我时不时住在这边。”

林秉微笑:“奶奶确实很疼一众晚辈。 每年暑假寒假,老宅都会多很多小朋友。”

“对。”白绿莲兴奋道:“我记得阿秉表哥最喜欢爬树掏鸟窝,还喜欢下水抓鱼。 我们几个小的跟在他后面,眼巴巴等着要吃鸟蛋和烤鱼。 烤鱼很难做,经常烤成黑麻麻的黑炭!”

林秉笑开了。

我指着后花园,道:“刚刚我们也在抓鱼。 阿秉还说,晚些要抓溪鱼给我解解馋呢!”

“真好!”白绿莲赞道:“这个时节的溪鱼应该很肥美!”

我心中坦**,落落大方邀请:“晚些等他抓了鱼,留下来一块儿吃烤鱼吧。”

白绿莲刚要答应,眼角瞥了一眼林荣,不敢答应下来。

“那个……小时候已经吃过很多。”

林荣嘿嘿笑了,调侃:“绿莲小时候总说要嫁给阿秉!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阿秉却要娶其他女人。 哎呀呀! 可怜了咱们小绿莲呀!”

白绿莲的脸腾地红了,窘迫看了看我,又偷偷瞄了瞄林秉。

我好笑问:“小时候过家家的戏话,对吧? 幸好表妹她聪明,明白是小孩子过家家做不得数。”

林秉正襟危坐,腰板笔直如山。 他的气场一向强大,沉着脸不开口,便足矣吓退很多心虚的人。

“那个……肯定做不得数。”白绿莲怯怯低喃:“小时候的事……过去很多年了。”

林荣也不敢看向林秉,尴尬咳了咳,逗起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

我暗自偷笑。

林秉牵着我的手,嗓音冷淡问白绿莲现在在哪儿上班。

白绿莲答:“在码头的办公室。 茉姐安排我做出纳,偶尔帮着对对数。”

“挺好的。”林秉微微一笑:“手头上有工作,不至于无所事事。”

接着,他温柔示意我,解释:“小漫是一名外科医生,平时上班下班也颇忙碌。”

白绿莲低低“哦”了一声,眼角余光落在我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嫂子……真厉害。”

林荣对她挑了挑眉,暗戳戳让她继续。

白绿莲支支吾吾又问了几句话,林秉回答得滴水不漏,牵着我的手大半天也没松开。

半晌后,白绿莲终于受不住了,找了借口匆匆离开。

我特意送她到门口。

“表妹,我们平时没怎么回来,你有空就常来老宅做客,陪一陪大姑姐。”

白绿莲乖巧点点头。

我从玄关处取了一份喜糖,递给她。

“有缘修得同船渡。 今天能认识你,我非常荣幸和高兴。 来,这是我们的喜糖,务必收下哦。”

白绿莲眼神躲闪,愧疚极了。

“那个……谢谢嫂子。 嫂子,你……你真的很漂亮很好。 阿秉表哥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我笑开了。

白绿莲离开后,林荣见没热闹可凑,扯着新老婆也回去了。

我目送他们远去,啧啧几声摇摇头。

不愧是三房的人,第一天对我爱理不理,第二天就上门拆我的姻缘!

这架势这做派,真够让人“刮目相看”呀!

林秉凑了过来,歉意低声:“媳妇,让你见笑了。”

我呵呵,呵呵苦笑:“确实挺好笑的。 不过,我绝不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把我当笑话看。”

林秉轻揉我的发丝,赞道:“聪明!”

我娇瞪他一眼,问:“怎么一回事呀? 你们家还兴盛近亲结婚来着?”

“不是。”林秉剑眉微蹙解释:“三姑婆并没有结婚,她领养了一个男孩和女孩。 绿莲几姐妹都是领养的表伯生下的闺女。”

原来如此!

林秉压低嗓音:“三姑婆年轻的时候身边尽是花花公子,可能是见惯太多负心汉,也可能是对婚姻失去信心,决心一辈子不嫁人。 后来年纪大了,怕膝下寂寞,就收养一对十几岁的儿女。”

“这么说,绿莲跟你并没有血脉关系?”我忍不住调侃:“怪不得能结娃娃亲!”

“不——不是!”林秉摇头解释:“单纯是小时候长辈们的玩笑话,哪里能当真。”

我娇嗔:“可你的绿莲表妹当真了呀!”

“她是被林荣教唆来的。”林秉沉着脸道:“她不缺对象。”

我忍不住有些心烦,问:“林荣究竟要干嘛呀? 故意来拆我们的台?”

“别理他。”林秉沉声:“他是故意来给我们大房找晦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