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雪瞬间瞪大了一双秋水明眸。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澜,随即皱起眉头看向江逸尘:“你这种人,居然还能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简直是猪拱白菜!”

江逸尘都懒得理她。

“华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江逸尘无奈道。

“你……你给我等着看,早晚让你后悔!”华清雪以为江逸尘是不满足于二十万,想继续坑骗自己的家人。

江逸尘根本懒得理她,载上苏澜后便驾车离去。

反倒是华清雪气得不轻,自己堂堂华家大小姐,居然被这个神棍给无视了。

而在宝马车上,江逸尘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华清雪,竟然淡淡地笑了。

在华清雪的雪白脖颈上,挂着一串新的项链。那枚结界符,赫然隐藏在吊坠之中。

“刚才那个美女……是华家的人?”苏澜难掩满脸惊异之色。

“对啊。”江逸尘随口说道,“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她说我是个神棍。就是之前送你的那种护身符,我转手卖了一下,结果不小心卖到华家手上了。”

苏澜瞠目结舌。

那种拙劣的符纸,也能骗到华家的人?

苏澜暗自嘀咕,心说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惜命,这么离谱的东西都相信。难怪华清雪大发雷霆,直骂江逸尘是个神棍。

“对了,她说给你二十万你都不要?”苏澜越想越觉得奇怪,脸色有些诧异。

江逸尘煞有介事地说道:“她说给我我就信?只怕我答应下来,坐实了坑蒙拐骗的事实,正好中了她的圈套。”

苏澜一怔。

江逸尘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又有哪点不对。

苏澜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只是暗自想着,没想到江逸尘心思还挺细腻的……

两人一起回到家门口,苏澜还没掏出钥匙,就听到里面吵架的声音。

“你发什么神经?江逸尘不过就是找了个工作而已,能比得上小林吗?离婚,必须离!”

“他这种废物,一时走狗屎运当上小组长,能说明什么?烂泥永远也扶不上墙。”这是张兰的吼声。

“你冷静点!”苏清远的声音中也有些怒意,“你不觉得这个林师贤有问题吗?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从一开始他上门,我就觉得这个人心术有点问题。后来又涉及到谋害小澜的事情,好,你说是巧合,我也信了!”

“但你仔细想想,他哪回上门不出点岔子?巧合过头了吧!再说你看小澜那么坚决的态度,像是空穴来风吗?”

张兰针锋相对,直接嚷嚷道:“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说了,就算小林真有问题,这个江逸尘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屋里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门外江逸尘眉头微皱,情绪有些复杂。

而苏澜更是拿着钥匙的手都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进门。

“进去吧。”江逸尘淡淡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都是要面对的。

苏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了房门。

而她的父母在看到两人回来,顿时停止了争吵。

只是张兰看江逸尘的目光,简直堪称厌恶到极点。

……

夜晚时分,零点CLUB酒吧。

这是一家清吧,以轻音乐为主,比较安静,没有DISCO或者热舞女郎。

舞台上,演奏完小提琴曲的燕尾服男人绅士地鞠躬行礼,在友好的掌声中下了台。

紧跟着上台的是一个抱着吉他的民谣歌手,嗓音有点沧桑。

他唱着赵雷的《阿刁》,像在缓缓述说着一个他人的故事。

华清雪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颇为烦躁地让酒保再来一杯龙舌兰鸡尾酒。

龙舌兰的酒精度数很高,但在冰块、果汁、柠檬片等材料调和下制成鸡尾酒,其实酒精度也就稀释得很低了。

她身边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黑衣墨镜男,随时保持着一脸警惕,注视着四周。

现在有人盯上了华家,两个保镖不敢有丝毫懈怠。

“烦死了。”华清雪蹙起秀眉,颇为烦躁地开口道,“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买凶害我们华家的人。”

宋家?

林家?

罗家?

作为西蜀省仅次于华家的三大家族,他们自然有这个动机。不仅如此,华家占据整个西蜀省甚至西南地区的大块蛋糕,其实也足以成为他们的作案动机。

说白了,只要华家倒台,这三大家族都能从中获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利益。

有位名人曾经说过一段著名的话语:“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这就是资本的逐利本质。

华清雪觉得自己喝得有点多了,脑袋稍微有点昏沉。

“啪”的一声,她将酒杯按在了桌上。

华清雪叹了口气,想到白天去找那个神棍,竟然被对方无视,更加烦躁了。

她真的很不能理解,她爹和爷爷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被这种拙劣的东西所蒙骗。

华清雪结账后,带着两个保镖便出了酒吧。

两个保镖保持着警惕,四下打量着。

然而,这两个专业素养极高的保镖,还是忽略了一点。

他们所面对的杀手组织,是刺客联盟。

专注暗杀技巧和经验,传承改进数百年的兄弟会。

一个杀手伏在酒吧二楼的窗户边,微微眯着眼睛。

看到华清雪和两个保镖出来的一瞬,他猛地纵身跳了下去。

“锵——”

一声轻响,他的两边手腕都弹出了袖剑。

在空中便已做好刺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