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也不想用黑卡,可不用这张黑卡的话,他自己的确没什么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对钱财看得太淡了。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都有用之不竭的钱财。

都不必谈遍及天下的富贵门生,哪怕只是一手七星灯续命之法,便足以让世界所有顶级权贵为之痴狂,一掷千金全然不足为道。

丁雅雅看到这张黑卡,瞬间目瞪口呆。

一个衣着非常普通的年轻人,取出一张黑金信用卡……

不能说狗眼看人低,再怎么想也会觉得难以置信吧?

丁雅雅不敢确定这张黑卡的真假,还是竭力维持着镇定道:“先生,如果您想要定制月光石项链的话,得先预付五十万定金。”

这是珠宝店的运营规定,也再正常不过。

虽然丁雅雅怀疑这张黑卡的真实性,但却不会这么表露出来。只要让他预付定金就行了,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可以,不过我能多提两点要求吗?”江逸尘淡淡笑道。

丁雅雅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有什么要求?”

江逸尘继续道:“第一,要在钠长石固溶体中藏下这个东西。”

他取出了指肚大小的微型护身符,将其层层折叠,最后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三角形。

丁雅雅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如果先生您不介意月光石表面会有点瑕疵,这一点倒是可以办到。”

江逸尘微笑着点头道:“第二,项链上不能有任何标识。包括品牌、月光石产地……总而言之,任何能体现出它价值的信息点,都不能出现。”

丁雅雅更加惊讶了,觉得他简直是个怪人!

要破坏月光石的完美性,在里面塞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也就算了。送这种贵重的礼物给别人,总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一番心意才对吧?

而江逸尘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恨不得把它昂贵的价值全部藏起来?

虽然心下惊异,但丁雅雅知道不能质疑顾客,也就点头道:“先生,您说的这两点都没有问题。我们会优先加急处理定制单品,在三到五天之内为您完成定制。”

“只是同样水准、材质、工艺的产品,定制价格要高上二十万,您看能够接受吗?”

江逸尘平静点头,直接将黑卡递了过去:“先付定金吧。”

丁雅雅应了一声,拿出POS机刷卡。看到扣款成功后机器吐出的小票,她心头再度狠狠一震。

这张黑卡是真的啊!

“这么有气质还这么有钱,唉,也不知道什么女人能让他这么在意。”丁雅雅如此想着,心中一阵艳羡。

只是不知道,她如果得知江逸尘在苏澜眼中的窝囊形象,又会作何感想……

江逸尘收起定金收费凭据,留下了丁雅雅的联系方式,便出门离去。

丁雅雅看着他开着一辆便宜的宝马一系,心中忍不住又泛起了疑惑。

“这么有钱,偏偏还这么低调,真是个……特别的人。”她呆呆地看着宝马一系离去的方向,喃喃开口道。

……

林师贤要疯了。

他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却完全不敢睡觉。

宽阔的卧室里亮着灯,昂贵的音响以最大音量播放着DJ歌曲,简直震耳欲聋。

然而在这么吵闹的情况下,林师贤依旧困意深沉。他看着镜子中眼窝深陷,满是黑眼圈的自己,感到了一阵崩溃和绝望。

“你个瓜娃子,给老子把音响关了!妈卖批的,要不要人睡觉了嘛!”林业伟操着一口地道的西蜀方言,将房门拍得震天响,难掩怒意。

林师贤坐在床边,隐约好像听到了他爹愤怒的声音,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噗通”一声,他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

林业伟听到里面没半点动静,更是火冒三丈,直接拿钥匙开了门锁,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他看到林师贤睡着了,当即骂了一声,随后将音响关闭,将房门带上离开。

没过几分钟,林师贤猛地惊醒,从**爬了起来。

“没做噩梦?太好了……太好了……”他差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第一次发现不做噩梦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不行,不能睡。”林师贤咬了咬牙,觉得心里还是没底。

他爹请了蓉城最专业的精神科专家,给他看病。

“对,不能睡。熬过今晚就好了,明天苟专家就会治好我的病。”林师贤这么一想,更加坚定起来。

他拖着软绵绵的疲惫身躯,再度打开了音响,播放了一首《凤舞九天DJ舞曲》。

“呲……呲呲……”

音响传来奇怪的声音,让林师贤皱起了眉头。

难道音响坏了?

就在他准备查看一番的时候,音响突然又传来了声音。

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诡异的风声和男人狞笑声。

林师贤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草泥马的!”他猛地去关闭音响,不断发出“啪嗒”的声音。

然而无论林师贤如何尝试,这个音响就是关不掉!

“小心……你身后!”音响中传来女人惊恐欲绝的尖叫声。

林师贤突然感觉后背一阵阴风袭来,当即僵硬地转过头去。

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又是周海。

“啊!你大爷的,滚啊!”林师贤破音尖叫。

万分熟悉的,他猛然从**惊醒,嘴里还在尖叫连连。

林师贤惊魂未定,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他的声音中已经有了哭腔。

“是我,你妈啊。”门外传来张翠花无奈的声音。

“妈!救命!”林师贤屁滚尿流地冲上去。

打开房门后,他一把紧紧抱住了张翠花,泣不成声。

“你这傻孩子,又做噩梦了?”张翠花摸着他的头,轻轻叹息着。

“对啊!有鬼,梦里有鬼啊!”林师贤鼻涕都流在了她身上,看上去万分狼狈。

“那个鬼……是不是这样子啊?”张翠花幽幽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恐怖。

林师贤刹那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一个浑身焦黑、血肉模糊的尸体。

张翠花的那张脸,也充满了大量烧焦的痕迹,森然白骨清晰可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