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相当凶猛,将寸劲爆发到了极致,宛如闪电般迅捷无匹。

干脆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常规来说的话,这种距离下变拳为掌侧击的爆发力量,根本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可言。

可这是咏春拳。

寸劲!

一寸之地,就足以催崩发力了!

关键是江逸尘的神色平静如水,惊不起半点涟漪。似乎赵江河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他完全算准了这一幕必然发生似的。

“啪!”

赵江河被这一击直接打得身形不稳,吃痛之下,不得不脚下一拧勉强稳住身形。

但就是这么一点动作耽搁的时间,江逸尘的凤眼拳已经来到了他的面门前。

停在鼻尖的位置上。

仅仅是拳头带来的罡风,便让赵江河的头发乱舞着,一双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着占据了所有视线的拳头。

“我输了。”赵江河苦涩一笑,叹息着说道。

江逸尘那一手变招过于精妙,尤其是在环环相扣的技击之中还能做到如此手段,的确令他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真心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竟然会输在一个小年轻手中。

“承让。”江逸尘收回手,淡淡开口。

张万山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颗心都在狂跳不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逸尘如此年轻,竟然就有如此高深的咏春拳技巧,其武道造诣甚至超过了一百岁高龄的师兄!

眼见情况不妙,张万山眸中当即闪过一抹恨色,猛地从袖口中滑出一柄匕首,刺向了江逸尘的后背!

江逸尘头也没回,直接以两指夹住了刀锋,令其寸进不得。

“本来没想跟你一般见识,”他转过头,目光有一丝微寒,“但看来你是不懂珍惜机会了。”

张万山心头骇然,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无法拔出刀锋。

“啪!”

江逸尘一掌拍在他的腹部,顿时令他吐出一口鲜血

张万山跌坐在地,眼看江逸尘缓步走来,顿时惊声高呼道:“师兄救我!”

赵江河心中暗骂一声,但顾念师兄弟情分还是悍然出手了:“得罪!”

这一次,却不再是单纯的拳脚功夫了。

三枚银针,分别刺向江逸尘的三处大穴。

江逸尘的手掌在空中如幻影般闪烁穿梭,随后便定定地看向赵江河。

在他的指缝之中,赫然有三枚银针。

“还给你。”江逸尘冷声开口,信手将银针掷出。

“嗖——”

三枚银针刺入不同的穴位,顿时便令赵江河感到一阵刺痛,心头更是狠狠一跳:“你也会点穴?!”

他咬牙奋力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点穴术是一种通过点击对方穴位阻截气血,从而伤其内脏,使对方身体机能失调,达到致伤、致残、甚至致死对方的手段。

就像压迫了某处神经,就会影响到人的某处身体机能一般。

可是哪怕在古武界,点穴也很难。一是要精通人体穴位,二是要懂得相应指法。

而飞针点穴就更难了,稍有一丝偏离都不行。

纵观整个古武界,基本只有医宗学有所成的成员才会。可江逸尘这般信手拈来的模样,实在令赵江河震惊万分。

江逸尘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缓步走向了张万山,漠然俯视着他说道:“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一次机会。”

“再有下次,杀。”

张万山浑身都在颤抖着,仰望着江逸尘,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身子:“你...你想干什么?”

江逸尘没有任何废话,信手折断了身旁一截灌木的小树枝,折下上面染着水珠的翠绿叶子。

“嗖!”

树枝脱手而出,在空中发出短促凄厉的呼啸之声。

“噗!”

树枝刺穿了张万山的衣物,刺破了血肉,深深扎入丹田气海之中。

“啊!!”张万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赵江河也是脸色难看,只感觉嘴唇都在嗫嚅着:“江逸尘,就算我师弟有错在先,但你这么做,就不怕惹怒我医宗吗?”

江逸尘淡淡道:“怎么?是不是你们来头大就能胡作非为,天下还不该有人能管束你们了?”

赵江河自知理会,心中憋屈得慌。

可这天下有句话,叫作“帮亲不帮理”。

就算张万山再如何不对,落得这样的下场,也让赵江河很是于心不忍。

“我念你还有几分良知,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江逸尘头也不回,直接转身往主楼走回去,“老牟,送客。”

老牟应了一声,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但等到江逸尘的身影消失后,他突然就“哼哼”地怪笑了起来。

“狂?”

“打我脸?”

“草泥马的,刚还踢我小兄弟,老子也踢你的!”

牟从俊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对着张万山拳打脚踢的,把之前自己遭受的一切全部找了回来。

赵江河看着这一幕简直恨得牙痒痒,深刻明白了什么叫“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小人得志”。

他娘的,先前这个牟从俊还在哭爹喊娘的叫救命,现在一看局势发生变幻,尾巴都特么要翘上天了!

而牟从俊一番狂扁之后,看着张万山凄惨的模样、听着他惨叫连连,只觉得过瘾万分,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吐了口唾沫。

“呸,真爽!”牟从俊嘿嘿笑着,又看向了赵江河。

“哎呀,你好像动不了啊?”他围着赵江河转了一圈,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

赵江河眼皮子狂跳不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色厉内荏道:“我警告你别乱来!”

“哎哟喂,”牟从俊撸了撸袖子,眉头一挑,“还敢威胁我?”

就在他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主楼传来了江逸尘的声音:“送客要这么久吗?”

牟从俊顿时换了副嘴脸,当即笑呵呵地说道:“马上,马上就好啊!”

他看向赵江河,顿时又一副“老子饶你一命”的模样:“算了,你可以滚了。”

话音落下,牟从俊便拔出了赵江河身上的三枚银针,跟吆喝闯进家里的狗似的,将两人给撵了出去。

此外,张万山行动不便,更直接是被他一把扔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