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就我不是个女人。”牟从俊叹了口气,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嗯?”江逸尘随意地斜坐在后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然一准被你迷得死去活来。”牟从俊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一个个女神级别的存在,为什么非得死缠着江逸尘。

“开你的车。”江逸尘笑了笑,并未将他的话当回事。

“好嘞!”牟从俊应了一声,当即便愉悦地驾驶着布加迪威龙往听雨轩赶回去。

在听雨轩附近,江逸尘看到了一个人。

赵江河。

但他也并未在意,只任由他的身影从车边一掠而过。

将车停好之后,牟从俊便说道:“老板,我回去了啊。”

江逸尘头也不回,推开了主建筑大门:“回去一个人喝闷酒?”

牟从俊愣了一下,随后便惊喜过望:“老板,你陪我喝?!”

“去右边偏院三楼亭子,顺便叫两个下酒菜。”江逸尘开口说道。

牟从俊突然有种错觉,一度觉得自己像是受到皇帝重视的权臣一般,简直爽得不行。

他嘿嘿一笑,当即提着一白一红两瓶好酒,屁颠屁颠地上了亭子三楼。

江逸尘看着牟从俊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杀手头子哪去了?

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十足的狗腿子啊......

他也懒得在意,取了两个琉璃盏酒杯在手里把玩着,直接凌空而起。

就像是空中有无形的台阶一般,江逸尘一步步缓缓拾阶而上,走向了亭子上方。

“卧槽?!”牟从俊根见了鬼似的,直接“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骇欲绝地看向江逸尘。

一个可怕的字眼,猛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仙。

“至于吗?”江逸尘平静地来到凳子上坐下,将两个酒杯放在了桌上。

牟从俊顿时一阵哑然,觉得好像...真不至于。

毕竟见过结界符和他隔空御物的玄妙,好像会飞也不是那么离奇且难以置信了?

他尬笑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江逸尘对面坐下。

“老板,有些问题一直在我心里憋着啊,憋得我心慌!”牟从俊说道。

“别问,问就是我懒得说。”江逸尘淡淡开口,猜到他是想问自己这身本事从何而来,自己到底又有什么样的来头。

牟从俊差点被他一句话噎死,虽然心里好奇得像是猫抓一样难受,但却不得不强忍住。

他突然羡慕女人了。

比如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向江逸尘撒娇,说些“江哥哥,你告诉人家好不好嘛”之类的话。

不说一定能让江逸尘无奈地说出口来,但至少不会被责怪什么。

而要是牟从俊这么来一下......

他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愣着干什么?点两个酒菜啊,不然你去做?”江逸尘问道。

牟从俊连忙应声下来,拿出了手机点餐。

说起来他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老板吃那种五星级酒店的海鲜大餐,和吃这种常见的外卖宵夜,好像都没什么差别?至少没见得他像那些装逼犯有钱人一般,看不上这些江湖菜吧?

牟从俊点了三个简单的小份菜,花生米、盐水毛豆、拍黄瓜,都是下酒的好东西。

外卖小哥不多时便把菜送来了,只是进不了别墅区,还是江逸尘打了个招呼才让他进来的。

这里的安保措施异常严密,作为真正的富人住宅区,夜晚甚至都还有保安巡逻。据说要么是省级的拳击运动员,要么就是退伍尖兵甚至退伍兵,也有经过实战考核的练家子。

没办法,毕竟档次在那里摆着,每个月的物业费也相当可观,只不过是这些住户并不在意“那点钱”而已。

外卖小哥进去的时候,赵江河都还在外面耐心地等待着。

张万山忍不住撺掇了他两句,但他却是一个劲摇头:“再等等。”

张万山纳了闷:“师兄,以你的修为,进出这种地方还不是小菜一碟?就算遇到那些保安,还不是一下一个?”

赵江河摇了摇头,沉声道:“师弟,你性子太急了!且不说你摸不清江逸尘的修为,难道你就没看新闻吗?”

张万山一脸茫然:“新闻?”

他看了新闻,但就是发现江逸尘和华家关系莫逆,有权有势有钱。

但这跟赵江河要等下去有什么关系?只要悄无声息地做掉他,一下子逃之夭夭,这人海茫茫、天大地大的,华家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吧?

赵江河面露头疼之色,有些恼火道:“亏这还是你自己的事,你都没掌握最新消息?江逸尘身边有个可怕的高手,叫作牟从俊。”

“他能够力劈厚重的钛合金,而自己毫发无伤!这种高手,没必要跟他正面冲突,等他先走了再动手吧。”

张万山心头一惊,没想到江逸尘手下还有这种人:“那师兄,万一他要是不走呢?”

赵江河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傻了。

而在听雨轩的偏院。

亭台迎风,可赏月色清幽,院中景色正好。

“此情此景,当有一场雨。”江逸尘如此想着,便“啪”地打了个响指。

“哗啦啦——”

一场雨落了下来,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成片密集的“啪嗒”声响,竹林中也是“沙沙”作响。

静谧而安详。

再以小炉生火温酒,就着菜喝上一口热酒。

就连牟从俊这种大老粗,都不免觉得这样的场景当得上一个美字。

“老板,这要是再有几个美女陪着,捏捏肩、捶捶背啥的,简直是人间天堂啊。”牟从俊越想越觉得向往,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江逸尘笑而不语。

牟从俊所说的这种事,他做过。

记得当时江府有十二个婢女,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人煮酒、有人奏琴、有人和而歌之、有人捏肩捶背、有人将新剥去白色网絮的橘瓣送入自己口中、有人和自己对弈......

甚至夜深了,那两个有体香的侍女还要为他暖床。

“往事如梦,一眼千年。”江逸尘微微瞌目,呢喃开口。

他的声音,在风雨之声中显得格外缥缈。

仿若遗世而独立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