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伟的一双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眼白之中满是纵横密布的血丝,充斥着肝胆欲裂的惊恐。

“哗啦啦——”

江逸尘身前碎裂的茶几上,碎玻璃块尽数漂浮了起来,诡异地悬停在空中。

“邪术!”

“降头!”

“你居然真的会泰国降头术!”林业伟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一刻万分悔恨,当初怎么纵容林师贤得罪了这号人物!

显然他也不懂降头术之类的东西,只是单纯的臆想。

“泰国降头术?”江逸尘摇了摇头,“不过小道尔罢了。”

那种泰国术法,大概也就和现如今的古武界茅山法术相当。

怎可与正统修真之术,乃至于九天玄女所传授的《龙甲神章》和三卷天书相提并论?

“去。”江逸尘并指一挥,刹那间玻璃碎片汇聚成一片狂风暴雨,在密集的呼啸声之中袭向了林业伟。

仅仅是听到那种呼啸声,便足以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林业伟眼睁睁看着玻璃碎片向他袭来,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出无能的绝望惨叫声。

玻璃碎片刺穿了他的衣服,深深没入了血肉之中,瞬间便让他浑身是血。

林业伟痛得哭爹叫娘的一阵阵惨叫,却没能惊动任何人。

因为江逸尘早已经悄然展开避障,让声音无法传出这个房间了。

“如实回答我的话,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江逸尘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业伟说道。

林业伟发出嘶哑的夸张笑声,强忍着痛楚怒骂道:“你问什么我也不会回答的!”

这倒是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林业伟是个终极硬骨头,就算警方审讯也不会主动认罪那种。没有证据,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江逸尘很不喜欢这种硬骨头。

因为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是吗?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江逸尘心念一动,那些玻璃碎片瞬间在林业伟的血肉之中搅动!

更有甚者,细小的玻璃碎片钻进了他的血管,顺着血液循环直接撕裂了血管内壁!

“啊啊啊啊啊啊——!!”

林业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嗓子都沙哑破音了,表情扭曲得完全不像个人类。

“现在愿意配合了吗?”江逸尘问道。

“我...我配合...配合尼玛啊!”林业伟痛哭流涕的,却在誓死抵抗。

“哈哈,反正我马上都要死了,我还怕你个锤子!”他状若疯癫道。

江逸尘冷笑了一声,已然有点不耐烦了:“你想得太简单了。信不信我能够治好你又摧残你、反反复复三天三夜让你尝尽人间一切酷刑,但却不会让你死?”

听到这里,林业伟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如果江逸尘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太可怕了,只要是个有痛觉的生物就不可能承受得住!

“我不信!”林业伟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江逸尘懒得跟他多作废话,直接动手了。

刹那间玻璃碎片陆续从他体内钻出,直接顺着他的皮肤纹理切割。

活生生的剥皮!

场面极度血腥恐怖,宛如地狱!

这样的举动刚开始一秒,林业伟就崩溃地痛哭出声:“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快住手啊!”

江逸尘这才停下了这样的过程,点出一丝木系能量,勉强控制住他的出血量。

“是不是我回答你所有问题,你就能让我死个痛快?”林业伟满脸都是鲜血、鼻涕、眼泪,看上去狼狈悲惨到了极点。

“可以。”江逸尘说道。

“你问!”林业伟咬牙开口,第一次觉得死亡竟然会是一种恩赐。

这特么的...太恐怖了!

“第一点,是不是你投毒想要害死苏家人?”江逸尘问道。

“没错!”林业伟供认不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以苏澜是不是死了?”

他只想听到一个好消息,这样哪怕是死也能死得甘心一点。

“没有人死,”江逸尘毫不留情地碾碎他可笑的希望,“如你所见,你就是只剩一口气我都能把你救回来。”

林业伟脸色煞白,嗫嚅着嘴唇,整个人都彻底崩溃了,跟见了上古魔神似的惊惧看向江逸尘。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啊!

“第二点,你的毒药从何而来?”江逸尘继续问道。

林业伟同样没有犹豫,当即咬牙说道:“宋飞!他有相应的关系和渠道,好像是和什么古武界有关!”

宋飞?

那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蠢货?

“那么第三点,”江逸尘起身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林业伟终于犹豫了,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要把我老婆牵扯进来,让她好好过日子吧。”他叹息着说道。

“好。”江逸尘点了点头,再度并指一挥。

一柄染血的锋利玻璃碎片划过了林业伟的脖颈,鲜血顿时如泉般喷涌。

旋即江逸尘掌心出现了一团水球,被他随手掷了出去。

水球瞬间化作剑气汪洋,在其中凝聚出一个扭曲的旋涡,将现场一切痕迹吞噬了进去,瞬间消散于无形。

天书水卷的简单运用,甚至算不得任何能被叫上名称的杀招。

别说是凡人了,就算是纵观现如今的华夏古武界,似乎都没有人值得江逸尘使出“雪舞霜龙破”、“九天狂澜”一类的招数。

其实有时候想想挺寂寞的。

这是一个连对手都没有的世界,偶尔来了兴致想找人切磋一番都是妄想......

“想远了。”江逸尘自嘲地摇了摇头,将这样的心思抛诸脑后,翩然离开了此地。

......

“哗啦啦——”

老天这个娘们就像是被数十个大汉狠狠**了一番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的。

雨势磅礴,天地间一片呼啸苍茫。

同一个雨夜,同样是在蓉城。有人在除恶,有人却在作恶。

一座郊区的偏僻老旧楼房。

风雨飘摇,从破旧的窗户中灌了进来,雨珠打在窗户上一阵劈啪作响,摔得粉身碎骨。

**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漂亮女人,死死瞪大着双眼。

宋飞心头狠狠一跳,用手指探向了她的鼻尖。

“轰隆——”

一道雷光乍现,让天地瞬间亮如白昼,也照亮了他惊恐的神色。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