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秀那天有没有和梁季尘见上面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宛昭因忙着整理望仙楼的事情,完美错过。
不过她派去了首当其冲的吃瓜一号群众青麦,带着前方热乎乎的情报归来,给宛昭上了一堂生动活跃的评书课。
“女公子你不知道,大夫人带着秀小姐才从咱家大门出去,就被等候已久的戚小姐撕破了脸,那脸被挠的......奴婢看了,一地的血兴许是破了相,连宫里的医师都请出来了!”
戚小姐?宛昭回忆半晌,好似脑海有这么个人物,前两天才见过的戚文君,是廷尉戚路的独女。
宛昭八卦心大起,拉着青麦道:“戚文君认识梁家秀?她俩有仇?怎么会在梁府门口等着?”
“哎呀女公子你不知道,咱们家大公子是京邑鼎鼎有名的英年才俊,多少人家的女公子都为咱们大公子魂牵梦绕!戚家就她一个女儿,当然宠着哄着!
相爷原定的等再过两年,大公子过了弱冠礼就给大公子许亲,戚路大人也是一直鼎力支持相爷,文君小姐是首当其冲的人选!”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戚文君知道她的身份后对她意外的客气,是有预谋的啊!
啧,社会很复杂,宛昭还是太单纯。
她握着手中炭笔,又在图纸上用力画着几笔,接着问到:“戚文君闹得这么大,不怕被别人知道了闹得名声不好?”
“女公子,大错特错!”
青麦甚是激动,盘腿坐在地上似村头唠嗑八卦的老太婆,把那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复述而来。
那天梁大夫人执意要带着梁家秀去见梁季尘,钟夫人先假意推脱,然后让妇姜去禀告的梁季尘。
当母女二人踩点走到梁季尘的院子时,那梁家秀看的眼睛都直了,全无半点大家闺秀的矜持。
梁季尘故意让展侍卫带着手下在庭院摆阵,兵器碰撞声一声大过一声,士兵的吆喝声好似要把梁府的房顶掀翻。
梁季尘混在人群中,任梁家秀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贸然闯入其中找人。
最后兵阵变换,很是神奇的把梁大夫人母女二人一步步逼退出了北苑。
最后一个阵法时,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手下用盾牌把梁家秀撞了一下,梁家秀摔得四仰八叉丢了颜面。
梁大夫人也气的很,母女只好狼狈离去。
谁知道梁府门口还有得到消息,早就恭候多时的戚文君。
戚文君特意带着弹古琴的牛角护甲而来,懒得取下,看见梁家秀从梁府出来就冲上前去抓挠她的脸。
梁大夫人猝不及防,为保护梁家秀也挨了一巴掌。
戚文君战斗力惊人,在梁府门口不光大杀特杀,还把人骂的狗血淋头,各种不要脸的词汇蜂拥而上,还把梁家富始乱终弃在梁府辱梁三小姐婢女的事情一并抖落出来。
家宅大戏如此热闹,满大街的吃瓜群众看的不亦乐乎。
最后因为梁家秀伤势过重,血流满地,惊动了禁军,被抬去医府包扎伤口了。
至于戚文君,只被圣上借口少不更事批评两句就算了结。
梁大夫人一介商贾之妻,如何与京邑官斗得?
梁周为了升官发财,连妻女都能摒弃,何况邱氏只是兄长的妻。
梁周不会为了给梁家秀说话,去得罪戚文君父女的。
此事梁大夫人吃了个哑巴亏,闹也闹不过,打也打不过,只好夹紧尾巴灰溜溜做人。
故事听得差不多了,宛昭手里的工程也画完 一大半。
她及时跟青麦提出了一个问题:“邱氏来咱家是临时起意,任戚文君再神通广大,手也不可能伸到梁府吧?她是怎么知道大夫人带着梁家秀来说亲的?”
青麦露出一个隐晦的眼神,宛昭明了猜问道:“梁卿瑶告诉她的?”
那戚文君知道她,也该是梁卿瑶告诉她的。
可是梁卿瑶不是也喜欢梁季尘吗?
“青麦,最近有没有什么东苑的风声?梁卿瑶不是一直喜欢梁季尘吗,这种手撕情敌的事情,应是她最喜欢的才对,怎么会让戚文君来?”
青麦摇头,表示自己最近没怎么接触东苑的人,不知道东苑的事情。
“对了,奴婢倒是偷偷听见祁叔和相爷商量,在给另外两个女公子找亲事。三小姐应该是觉得没什么希望了吧......”
但愿如此。
如果梁卿瑶之前没有故意害过她,宛昭兴许不会把她想的太坏。
但照目前的情势看来,什么事情和梁卿瑶沾上了边,那肯定就单纯不起来,谁知道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
“青麦,最近防着点东苑的人,惹不起我躲得起,望仙楼的差事要紧,我不能被她们的破事分心。”
青麦很听宛昭的话,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之后的三天里,宛昭潜心整顿事业,完全不知外面世界风起云涌。
......
梁大夫人回到临时租住的宅院中,痛的直不起腰。
梁家秀更甚,捂着脸不停的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梁老太颤颤巍巍的走来,见儿媳和孙女都通身大伤小伤,惊骇道:“天,天爷!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你们不会被那姓钟的欺负了吧!”
“祖母!祖母为秀儿做主,京邑女子都是野蛮人,不讲理!”
梁老太瞧着梁家秀的伤触目惊心的骇人,险些撅过去。
“孩子,是三郎家的那几个丫头欺负你了?”
“......不是!是廷尉家的女儿......她......她蛮不讲理......孙女与她素不相识......她把孙女抓毁容了,完了,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我可怎么办啊!”
梁老太气的发抖:“胡闹,我儿三郎是左相,区一个廷尉也敢欺负我孙女!走!祖母带你去要说法去!”
“老太太,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一个身材不俗的年轻女子从屋内缓缓走来,那清丽的脸蛋和宛昭有几分相似,可她更珠圆玉润。
“老太太白生养了一个儿子,这么多年都没看清左相大人的为人。”
“你,你什么意思!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小门小户的出身,就是没规矩!”
“没规矩?不要紧,我手上有梁周犯律法的证据,就是唯一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