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墨看了看宛昭,见她没有任何表情,又看了看赵寒,心里不免疑惑。
他指着宛昭和赵寒,“你二人认识?”
赵寒愣怔一下,突然想起阮子墨那日提到他是梁县人士,而宛昭也是梁县人士,当下就以为二人是同乡之好,随即道:“阿昭那晚遭到行刺,十分蹊跷,我就寻了梁家大公子一同连夜彻查,找到了真凶......本来是圣上下旨将其处死,结果那凶手却自己暴毙在殿前,场面不堪入目,也惹了圣上和皇后的不快,之后阿昭就变成这样了。”
阮子墨一时不太能接受二人的亲昵熟稔,因为他也记得赵寒同他说,自己在宫里有一个心仪的女子,暂时没有求娶成功。
难道赵寒口中的女子,就是阿昭......
宛昭这时才回过神,看到阮子墨的那一刻神情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要给他解释的想法都不曾有,她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怎么来了......今日我没空同你闲聊,有些累,先回家了!”
说完,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赵寒,一行人就转身离去。
阮子墨愣了愣,看着宛昭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想叫住宛昭,却觉得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阿昭......阿昭......”
赵寒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眉头紧皱,心里有些担忧起来。
看起来宛昭和阮公子确实相识,但二人之间他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缘故,但他却知道,阿昭和这个阮子墨应该不简单。
赵寒走上前,轻声询问宛昭,生怕将她惊醒,“阿昭,你和新登科的阮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怎么不见你同他打招呼?”
宛昭抬头,看向赵寒,道:“我同他没什么过节啊......我和他之间,就是普通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就来了京邑了。”
宛昭不想多说,赵寒也不好再继续追问,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能做好眼前自己该做的。
等他把宛昭送到梁府门口后,不放心,又叮嘱道:“阿昭,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赵寒朝宛昭拱了拱手,道了声告辞,转身离去。
赵寒一走,宛昭便将目光放在门口的小厮和祁叔身上,道:“今晚我要住南苑,我不饿......你们不用准备我吃的饭菜了。”
她走两步都要废了大半条命,更何况南苑已经将近半年无人打理,她一个人住在那里不妥当。
祁叔思量半天,还是去和梁周打了声招呼。
恰好梁季尘和梁周一道喝茶,二人正讨论着朝政,听闻宛昭今日回来要在南苑居住,顿时一惊。
梁季尘道:“父亲大人,妹妹身负重伤,南苑的仆妇们又被钟夫人遣散了,我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今日就让展羽去南苑守着妹妹吧。”
梁周沉吟片刻,道:“既如此,让展羽睡在外院......毕竟她还是个姑娘家,又没出阁,难能让一个男人照顾。”
梁季尘恭敬应是。
......
宛昭走一步歇三步,爬回了自己久别的小院子。
这里如今的凉,和当初相比,真是判若两处,几个月不曾踏足,这座小院早就腐朽的不成样子,院内的杂草丛生,院墙破败,屋檐下的瓦片掉落一地,一阵风吹过,尘土四溅,一阵风刮来,满地灰尘弥漫,遮挡了视线。
宛昭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她扶着门框站稳了脚步,喘匀了气,才迈进屋子里。
屋内很冷清,只有她一个人,宛昭心情复杂,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摸到桌上摆着的花瓶,真是厚厚一层灰。
她还未来得及坐下,就听见外面嘈杂的很。
“女公子,您不能进去!”
“三小姐留步,您不可以进去!”
“滚开,谁敢拦着我!”
宛昭眉头微蹙,就见梁卿瑶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许久不见,这家伙的臭脾气还是分毫未变。
宛昭叹了一口气,起身道:“你来做什么?”
“哟!扫把星你回来了呀!”梁卿瑶扫了一圈房间里的狼藉,嘲讽笑道:“这屋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整理过了,脏的要死,这样的狗窝也就只有你住的下去。”
宛昭懒得和她计较,淡淡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很累,不方便待客。”
“呵,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你是怎么把我们母女两个送走的,你忘了吗?”
梁卿瑶的声音很大,几乎半院子梁家都听到了她的话。
宛昭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浪费时间。”
宛昭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呢。”
梁卿瑶冷哼一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而后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她拿起一块玉佩看了一下,玉质极佳,是一种罕见的羊脂玉。
“呦呵,这块玉可不常见呢,怎么,你爬上龙床偷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宛昭怒道,“这是我阿娘留下的嫁妆!”
梁卿瑶嗤笑道:“嫁妆?哈!你以为这是你的东西啊,你不过是个从外面回来的小野种,哪儿配拥有梁府的嫁妆。再者说了,你空口白牙如何证明,就你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宛昭气笑了,“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反正现在我是你姐姐,之前吃过的亏你若是还想再吃一遍,我不介意让你再去庵子里吃青菜喝白粥。”
梁卿瑶一脸的嫌弃,“你少给我提青菜和白粥,恶心死了,不过你倒也有点脑子,知道我母亲不会放过你,所以才躲着宫里不见我们。”
宛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将床榻整理好。
梁卿瑶冷笑一声,“呵!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你阿娘都死了,你也就没资格当梁家的小姐了,以后就别指望再享受荣华富贵,还是乖乖回家吃你的老米粥吧。要么,你就躲在宫里一辈子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