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二人,如今再相见,却仿佛陌生人一般,彼此之间再也找寻不到当初的那种情愫。

阮子墨微微颔首,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阿昭,好久不见。”

“阮大人注意身份,在宫里还是叫我宛女史的好。”

阮子墨微微失望,却没有丝毫勉强,“那,阿昭,我......可以约你出宫叙叙旧吗?”

宛昭从未想过二人再相见,会以这种奇妙的方式。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回过神来,笑着道:“阮......大人,您有什么事需要与我谈谈吗?”

阮子墨轻轻叹了口气,“怎么,才分别不过数月,你就同我生疏到这个份上,连和我走走都不肯?”

“怎会!宛昭连忙解释道:“大人言重了,只是近日事务繁杂,我实在脱不开身。若是您方便,那我改日定当赴约!”

阮子墨微微蹙眉,似是对于宛昭的敷衍颇为不悦,“后宫的事务有那么多吗?”

“不,大人误会了......”宛昭连忙解释道:“如今奴婢在太后的凤鸾殿中当差,若是奴婢懈怠了,怕是......”

“既如此......”阮子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退而求其次:“那就三日后吧,我还在梁府门前等你。”

“不!还是去吉祥楼吧。”宛昭立刻提议否决道。

阮子墨蹙眉,看向宛昭的眼神有些许复杂,“你知道吉祥楼了?”

“是,我知道那是你阮氏的家产,不得已才变卖的。”

阮子墨眼神微闪,“阿昭......我一直以为你不关心这些的......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阮子墨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大半年的岁月,他也对宛昭产生过许多情绪,哪怕是埋怨,哪怕是痛斥......可一见到她,他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又全部抛之脑后。

“阿昭,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如果当时我再早一点,早一点,你都不会来到这......”

“阿昭!太后找你呢!你快些回凤鸾殿!”

阮子墨的话被人打断了,宛昭循声抬头,是芳华在找她。

“好,我这就回去!”

看着宛昭匆匆离去的背影,阮子墨心底泛起阵阵酸涩,他不愿让自己的感觉表现出来。

宛昭跑出去好远,才想起来什么,转身向阮子墨挥了挥手:“三天后见!”

随后她就向芳华的方向跑去。

芳华神焦急地等在原处,“你可算来了,快跟我回凤鸾殿看看太后!”

“怎么了?”宛昭疑惑地问道。

“太后方才用过午膳后就晕倒了,太医来诊治,说太后体内有余毒,圣上雷霆大怒,要把凤鸾殿所有宫婢都挨个查一遍。”

“什么?太后中毒了?”宛昭吓坏了,脸色骤然发白。

“是......阿昭,咱们快走吧,赶在圣上到之前先回去!”

宛昭心惊肉跳地跟着芳华赶往凤鸾殿,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担忧太后的安危。

二人不敢耽误片刻,一路小跑才回到凤鸾殿。

刚进凤鸾殿,宛昭一路小跑上前,“女萝姑姑太后现在情况如何?”

女萝摇了摇头,她也不太知情,只是好端端的人,突然一下就中毒病倒了。

诊治过的太医 说,这是积年累月出来素,如果不尽快清除,恐怕会危及太后的性命。

这让众人更加惶恐不安。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宛昭急的蹙起眉头。

“圣上下令,要所有宫婢挨个检查,谁要是不肯接受搜查,就拖下去砍头。”女萝的话让宛昭心底一凛。

果然过了不久,邢内侍和姚内司就快步赶来凤鸾殿,所有宫婢都不再说话,分分静立在两旁。

果然过了不久,邢内侍和姚内司就快步赶来凤鸾殿,所有宫婢都不再说话,分分静立在两旁。

“凤鸾殿所有人,挨个房间搜查,一个都不要放过!”姚内司一声令下,后宫的武婢们就分散四周,挨个搜查房间。

才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有人带着好些不该出现在后宫的物件而来。

姚内司没眼看那腌臜的东西,摆了摆手,只叫他们快些烧掉。

又过了小一阵儿,有人从芳华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个娃娃。

“姚内司,这娃娃上面“姚内司,这娃娃上面扎着钉针,背面里面是稻谷壳和一张生辰八字......”

姚内司神色严峻,拿起娃娃仔细观察。

“这娃娃上面确实有字......”姚内司将那张纸拿给女萝看。

女萝从姚内司手中接过来,认真看过之后,脸色一瞬间难堪的紧。

“芳华,这是怎么回事?解释清楚!”女萝厉喝道。

芳华吓了一跳,眼神中带着些许茫然,她还来不及开口,女萝就呵斥着让她跪下。

“奴婢......奴婢不知道这娃娃从何来,奴婢这几日都在前殿忙着,来不及回自己屋子休息。”芳华磕着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医师说,太后中的毒有一段时间了,你如何解释?”女萝继续追问。

“奴婢每日都按照规矩做事,不论去哪都是按照您安排下来的,奴婢绝无任何问题。”

“那这些稻谷壳和生辰八字又怎么解释?”姚内司声音冷冷的,与冬日寒霜无二。

芳华低着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若是大人不信任奴婢,大可把奴婢带回内司局严加审讯!不过奴婢从入宫就在凤鸾殿当值,从未对太后有过二心!望大人们明鉴!”

众人对芳华的 质疑声,也如小锤子一样击打在宛昭的心头,她的心里越发慌乱。

她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替芳华解除困窘。

但是现在正值山火刀尖上,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在这时出面替芳华求情,不然就是把她俩的性命一同送上无情的绞

“......把你带去内司局审讯倒是容易,可你一口一个不知情,很难让人信服。这是从你房间搜出来的,你当真不知情?”姚内司声音愈发冰冷。

“奴婢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