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借口脚踝有伤,一直磨蹭走在队尾,女萝看出她的小心思,也没多管她。
七皇子看宛昭欲言又止,定是有话要跟他说,索性也放慢脚步。
“七皇子,你......”
“别叫我七皇子了,天天听着耳朵都起茧子,我叫陈恒彦,你可以跟赵寒他们一样叫我阿彦。”
宛昭默默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也并没有按着七皇子的吩咐去称呼他,而是继续道:“敢问殿下是什么时候把禁步放在我身上的?我出门时分明什么都没有带。”
七皇子给宛昭道:“小时候嘛,我调皮的很,总是偷母后的东西玩,玩归玩,还是要按时还的,所以就练就一手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放回去的本领。方才你背对着我做,那玉佩我也放不到前面,索性站在你身旁时塞到你后腰封了。”
宛昭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那么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动作,当时她还以为是七皇子在看地上的石子。
“那,那殿下又是如何知道我在宫里的呢?我记得那日,没有向殿下透露自己的姓名和家世......”
七皇子摆手道:“说来也巧,你入宫那日本皇子刚从明政殿出来,远远就看到你从马车上下来和宫婢交接。好歹也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打听打听就知道你是谁家的姑娘了。”
七皇子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我还以为你要去见哪个后妃,没想到你是在祖母殿中当差。”
“......”宛昭嘴角抽搐,她真是觉得......觉得丢死人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见宛昭不说话,七皇子继续道:“你进宫多少日子了?”
“半个月......”宛昭低声答道。
“哦,才半个月啊,我还以为上次出宫是两三月前的事......”七皇子的表情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中,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像是回到了过去。
七皇子走在宛昭身边身量也就比宛昭高了小半个头,按照现代社会的标尺计算,也就一米六五的身高,生的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年纪不大。
七皇子 像是和宛昭心有灵犀,忽然问道:“你生辰是何时的?”
“元宵就是我生辰,再过三个月就及笄了。”
“咦,那你还比我长半岁,我是白露后三天生的。”
七皇子性格活泼明媚,让宛昭不太好的心情好了一大半。
宛昭笑道:“七殿下是贵胄,自幼锦衣玉食,哪能与我这等粗俗之人相提并论。”
“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七皇子忽然伸手拉住宛昭。
“你是左相大人的嫡女,是相门千金小姐,怎么是粗俗之人。”
宛昭有些更显沉默,原来人家还是因为她背后的梁府,才肯出手相助。如果自己只是淹没在皇宫内万千宫人中其中一粒小小尘埃,她就算被推出去顶死也不会有人为她申辩分毫。
七皇子见她不说话,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说出来,兴许我能帮得上忙。”
宛昭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只是想问殿下,今晚您是要留在凤鸾殿用膳?”
“这是自然。”七皇子毫不犹豫答应道,“祖母这里能吃到好些好吃的,这是母后不让我吃得......”
宛昭轻轻吐出一口气,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聊,她的心却放了下来。
“既然七殿下要用膳,今日我给殿下下厨答谢。”
“你 救了我,我帮了你,咱俩扯平了,哪里用得着答不答谢!?”
宛昭轻轻摇头,“自然是不一样的。”
凤鸾殿的小厨房中,宛昭系好围裙,开始准备晚餐,一时间只闻锅碗瓢盆叮当碰撞的脆响,还有各种蔬菜的香味弥漫在屋内,整个屋子都温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宛昭才发现身后有人,疑惑的转过头,见七皇子倚靠在门框处,手里端着一杯酒,目不转睛,一桌子菜肴都是他没见过的,让人垂涎欲滴。
七皇子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这些饭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宛昭微愣,随即点了点头。
“梁府难道没有庖厨吗,你一个女公子怎么会这些粗活。”七皇子一脸疑惑,他是真搞不懂,宛昭是宰相嫡女,应该过着富足安逸的生活,怎么这么多菜都会做。
宛昭不愿意回顾梁县的日子,只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是在吉祥楼学厨艺的。
“是上次你带我们去的吉祥楼?”
“......是,是啊。”
七皇子显得很惊喜意外,看着满桌饭菜食欲大开。又见中间摆着一个圆形白花花的东西问道:“那个软软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宛昭之前在吉祥楼用三天时间研究出的古代版蛋糕。
“那个叫蛋糕, 是用鸡蛋面粉和牛乳饴糖制成的。”
见七皇子实在馋得很,宛昭把切下来的边角料给他尝了一块,直叫他称赞。
“祖母最喜甜食,一定也会很喜欢这个的!”
当所有东西摆在太后面前时,她很惊讶的看了眼宛昭,惊喜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相助。”
七皇子迫不及待道:“祖母,你快尝尝这个东西,这是她做的蛋糕!”
“蛋糕?”太后露出狐疑的神情,这东西从来没见过,能吃吗。
宛昭解释道:“是和所有糕点一样的,只不过加了些创新。用熟牛乳多晃动分层出来的油脂,经过打发后就成了胚体上这种如糖霜一般的东西,可以用水果汁液去调色,也可以加饴糖蜂蜜增添,下面松软的糕体则是用发好的鸡蛋糊蒸出来的。”
七皇子连连点头,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见过不少宫廷御厨做各式糕点,但是这么漂亮的还是头一遭。
太后尝了一口蛋糕,立刻眉开眼笑:“味道真不错,和宫里那些精致的糕点完全不同,不仅香而且软软糯糯,还带点甜丝丝的味道......”
七皇子见状,急忙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他咽下蛋糕,笑眯眯道:“祖母,女公子做的这个蛋糕,味道可比皇宫那些御厨的强多了!”
太后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清儿的望仙楼生意做的不如你,也是情有可原喽?”
宛昭二话不说就跪下俯首,好好地,太后怎么突然提起这桩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