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呢,你怎么不下去。”她随手 一指,指着青麦的鼻尖道。

青麦登时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见到临湘王妃,被惊艳的说不出话。

宛昭低声安慰她道:“不妨事,在咱们自己家里呢,你先下去。”

青麦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桑栀见她磨磨蹭蹭,就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其带出,“主子们说话,咱们守在那里不合适......你带我去院子里逛逛,大概等逛完回来,王妃要闻的话也都问完了。”

青麦觉得桑栀说的有道理,就应了她的说法。

屋里,宛昭面对着两个压迫感十足的人,不自觉感到呼吸困难。

这时候,钟鸾清突然开口:“听说你过了年就要及笄......”

宛昭闻言浑身一僵,临湘王妃怎么会知道?她将目光转移到梁周身上,梁周喝茶回避。

她心底有数了,肯定是梁周多嘴的!

钟鸾清继续道:“你及笄的事情,本该由我那个不着调的妹妹操办......可惜她现在也不在梁府,多亏你所赐了?”

宛昭抿了抿唇,对钟鸾清的阴阳怪气视若罔闻。

钟鸾清见宛昭沉默着,继续说道:“言大人说了,得给他未来的新妇寻个德高望重的贵人行及笄簪钗礼,可惜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也不爱揽闲事儿,不过我给太后通过气儿了,太后愿意给二小姐操办。”

梁周惶恐抬头,“小女她生性蠢笨,惹下许多麻烦事儿......若是没有贵人愿意操办也不打紧,实在不必惊动太后!”

钟鸾清嗤笑:“你家小女蠢笨......哈哈哈......”

那一刻,她好像听到天下最可笑的事情。

“太后娘娘的旨意已经下了,落笔无悔。梁相,你应该不希望本王妃在言大人面前言而无信吧?”

“王妃言重了,臣不敢......”梁周连忙拱手答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早点把事情落定,姓言的也能放我一马。”钟鸾清说着起身走向门外。

宛昭从始至终像个局外人般,没插上一句话。

经过这么多的教训,她知道自己在众多贵人眼中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这些人有一万种办法把她当蝼蚁一般踩死。

但她心里也有点怨言玊又不跟她商量,她当真不愿和太后打交道。

钟鸾清原地停下,猛然回身给宛昭交代道:“对了,太后也不是没条件的,在给你及笄礼之前,你需得入宫在太后身边学习三月的规矩,什么时候学到太后点头首肯,什么时候就算是过了太后那一关。”

有那么一瞬间,宛昭很是恼恨昨晚听信了某个人的甜言蜜语,这哪里是怦然心动,完全是落入狼窝!

她咬牙切齿道:“是......阿昭遵命,多谢王妃提醒......”

钟鸾清冷哼一声,对宛昭的小把戏一眼看穿。

梁周急忙上前赔罪道:“劳烦王妃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这女儿怕是有些不懂规矩,还请太后娘娘宽恕!”

“梁相不用为她求情,这丫头心思深沉的很呐......”

钟鸾清把自己该说的话都带到,准备离去之事,突然听见外面院子一阵喧哗吵闹声。

梁周叫来祁叔询问,祁叔道是青麦走在湖边时突然失足落水,呛了水昏迷不醒。

宛昭心道不妙,赶忙问道:“青麦落水时,身边可有别人?”

“有个眼生的丫头。”祁叔道。

宛昭心中咯噔一声,青麦平日虽然贪玩了一点,但却不会做走在湖边这种鲁莽又危险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那个叫桑栀的丫头,一个人能找到她的思南阁,又一个人给她和青麦带路。

方才她留在前厅被问话,青麦也是一道和那个叫桑栀的出去的。

宛昭毫不犹豫道:“王妃留步,有些事情王妃得帮忙处理一下。”

钟鸾清很是不耐挥了挥手,示意祁叔带路,梁周眼力见极好道:“祁叔,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疾步往梁府花园的湖边赶去,远远就看见有几个人围着青麦,青麦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脸色泛白,双眼紧闭,似乎陷入昏迷状态。

宛昭心急如焚,不顾规矩几步冲上前摸了摸青麦的手,凉的渗人。

大冷天,临近水面结冰的温度,这掉下去岂不是要人命。

“青麦,麦麦......”她连唤了几声,青麦没反应。

她低头发现青麦身上披着一条不属于她的斗篷,远处梁予慎的身影一闪而过。

桑栀跪在一旁鹅卵石铺成的路上,两眼含泪,哭哭啼啼说此事与她无关。

宛昭气急攻心,胸口闷闷作痛,她扶住一块大石头才能勉强站稳,火冒三丈怒斥道:“够了!”

桑栀一愣,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女公子您是不是怪奴婢......您要是责怪奴婢,任凭女公子打骂好了.......”

临湘王妃皱眉道:“到底怎么了,什么都没说就哭哭啼啼的!”

“......王妃,相爷,女公子......刚才奴婢说要在门口等着王妃出来,谁知道青麦姑娘非要带奴婢去相府的院子里逛一逛,奴婢在青麦姑娘的**下,就松口答应了......

谁知方才走到花园子,青麦姑娘说湖中有她们女公子养的锦鲤,是言大人给的难得一见,要带奴婢开开眼......

奴婢走到湖边,瞧见一条白色的锦鲤甚是好看,就提前起身过去......谁知,谁知青麦姑娘一下从奴婢背后闪过掉进湖里了......”

“你的意思是,青麦想推你下水,被你运气好躲过去了,她才变成这般模样?”

桑栀不停地磕头:“女公子恕罪,是奴婢的错,女公子要罚奴婢,奴婢认罚......”

宛昭怒极反笑,她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么恶毒!要是刚才就看出来她行事诡异,就不该放青麦单独和她相处。

她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青麦推下去的?青麦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