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说完,从桌下取出一个盒子放到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看盒子,又看看龙爷。

龙爷笑道,“打开。”

刘霞也笑道,“龙爷让你打开,你就打开吧,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我小心翼翼将盒子打开,一惊,是只枪。

“龙爷,这?”

龙爷将枪从盒中拿出,“会使吗?”

我摇摇头。

龙爷熟练地将枪上膛,对准对面的立柱就是一枪。

子弹呼啸而出,击中立柱,火花闪现,一个弹洞出现在立柱上。

我和刘霞都是满脸惊愕。

这是真家伙,不是仿真枪。

龙爷吹吹枪管,“喜欢吗?”

我点点头,“龙爷,您真要把它给我?”

龙爷应声是,“小子,你能从虎三那活着回来,说明你适合吃这碗饭。

但我让你去虎三那,不光是要活着回来,还要把虎三带来。

想把事办好,光有脑子和胆量不够,关键时候还得有个趁手家伙。

它关键时候能帮上你。

有了它,你就正式入行了。

行有行规,咱们这行也不例外,入了行就没有转行这一说。

你要想好?”

龙爷阴阴看着我。

我明白龙爷的话,枪是好玩意,但也是烫手山药,粘上了,我就彻底上了龙爷的船,再也不可能下船。

见我面色犹豫,刘霞道,“张帆,你还想什么呢,这玩意龙爷可轻易不给人,我都没得到。

龙爷能给你,是完全看好你信任你,你还不赶紧谢谢龙爷,收下。”

我顿顿,“谢谢龙爷对我的信任,但这玩意我还是先不收了。”

龙爷和刘霞的脸同时沉下。

刘霞刚要说话,龙爷一摆手,“让张帆接着说。”

我接着道,“龙爷,我不收主要原因是虎三现在虽然信任我了,但我觉得他还是对我有戒心。

我没使过这玩意,万一把控不好被他发现了,他肯定会问我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就是再解释,他也不会相信我一个普通人能得到这玩意,绝对认为东西是您给我的。

那样,我被他废了是小事,关键您的心愿就没法儿实现了。

所以我认为我现在还是不带这玩意好。

凭虎三现在对我的信任,我只要不露出破绽,机会到位,我肯定能把他带到这来。

如果真遇到危机,我有把假的,也可以应付一下,虎三逼问我,我也能解释过去,我一个普通人买把假枪防身,这可以理解。”

我一口气说完。

龙爷没说话,静静想。

刘霞小心翼翼看着龙爷。

时间缓缓流逝几分钟,龙爷终于点点头,“年纪不大,想事挺周全,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把枪给你留着,等把虎三的事了了,你再拿走。”

刘霞笑了。

我也长出口气。

龙爷起身到了我面前,“想不想先过过手瘾。”

我立刻回应,想。

龙爷道,“看好了,我教你怎么用。”

说完,龙爷开始给我演练枪的用法。

我瞪大眼睛看着。

演练完,龙爷对着立柱又开了两枪。

我照猫画虎也开了两枪,虽然我的枪法一般,但我已学会了枪的使用方法,同时深深感觉到,这玩意绝对是如虎添翼的好东西。

我若想在这条道上走得更远,早晚得把这玩意拿到手。

练完枪,夜色已笼罩了废楼。

灯亮起,刘霞拿来一个食盒,食盒内是精美的菜肴,我们三人坐在废楼里,边看着周边荒废的景色,边聊天。

气氛很惬意。

龙爷似乎很随意地问我,“张帆,听说你姐自生了孩子,就一直在家当全职主妇。”

我刚要夹一个煎饺,闻言,心中一动,“龙爷,这事您都知道?”

龙爷把煎饺夹到我碟里,笑道,“你是我的手下,手下为我出生入死,手下的事,我自然要关心。

我不建议女人一直当全职主妇,这样会把人废了。

对吧,刘霞?”

刘霞笑道,“龙爷说得对,男人女人都一样,都得有自己的事业,否则光顾家不赚钱,早晚会被家里另一半瞧不起,

张帆,所以最后你姐和你姐夫才过不在一起。我听周燕说,你姐是学财务的,有这学问,干嘛天天在家里待着,可以到咱们公司财务部来。”

我顿顿,“这行吗?我姐都好多年没工作了,恐怕面试都不合格。”

刘霞接着笑道,“别人不行,你姐肯定没问题。”

刘霞笑看眼龙爷。

龙爷接上话,“刘霞说得对,别人想进财务部肯定要按流程来。

但什么事都有特例,张帆的姐姐可以特例,不用面试笔试,直接去财务部上班。”

“张帆,龙爷真是太照顾你了,还不赶紧谢谢龙爷,让你姐明天去公司上班。”刘霞立刻帮腔。

我轻咳声,“谢谢龙爷,可上班的事,我还得问问我姐。”

啪。

龙爷把筷子放到桌上。

我忙解释,“龙爷,我姐刚离婚,她的心情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她的事我如果擅自替她做主,我怕又会刺激到她。

所以我必须和她商量。”

刘霞看眼我,“龙爷,刚离婚的女人,情绪是会波动,还真不能被刺激,一旦被刺激,说不定会办什么傻事。

所以离过婚的女人都得调整一段时间。”

龙爷轻嗯声,“行,那这件事就再等等,张帆,等你和你姐商量好,直接和刘霞说就行。”

我又向龙爷和刘霞道声谢,心想,今晚幸亏刘霞在场,帮我圆了不少话,否则我绝对过不了龙爷的关。

不知不觉,明月高升,皎洁的月光洒在荒废的度假村,有种残破的美。

龙爷看着月色点支烟,抽口,幽幽道,“张帆,最近你和自由派的女总监见过面没有?”

我一愣,“见过。”

龙爷和刘霞同时看向我。

我道,“我姐离婚那天,我路过新港公司,碰见她了。”

龙爷轻嗯声,“她一定是去新港签合同,我听马总说合同已经签了。

她应该谢谢你。

她没有谢你吗?”

我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龙爷追问。

我没有回避龙爷的目光,直视着他道,“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合同能签成,是龙爷给马总打了电话。

我不能为得到她一个谢谢,影响了龙爷的大事。”

一朵云将月光遮盖,废楼内瞬间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