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地一滚,刀扎在沙地上,男子抽出刀,继续扑向我,我再一滚,被一座坟包挡住。

我已无逃路。

男子也不再给我逃的机会,饿虎扑食,扑到我身上,刀对准我的咽喉就扎下。

我忙抓住他手腕,拼力往上推。

男子用力往下压,边压边道,“小子,本来你只会成为一个废人。

可你让我生气了,让我生气的人就没有活路。

你只能和这坟里的鬼作伴了。”

我咬着牙,拼劲全力撑着他手腕,“刘青给了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男子狞笑声,“你这话说晚了,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在下面用吧。”

男子胳膊再猛用力,我无法再抵抗他的手劲,但我不想死,我还想再试一把。

我拼命一咬牙,把即将捅到我咽喉的刀尖又推上去。

“小子,你还挺有点劲。”男子也一咬牙,也要拼劲全力。

我的力量已经达到爆表,我没有可能再顶住他的下一击。

我心中顿时悲凉,姐,包小满,周燕,和我所有的家人朋友,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葬身荒野,不怨任何人。

只怨我自己。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做学渣,做个好学生,上个好大学,踏踏实实走完我的人生。

眼泪从我眼角滑落。

我的手上也没有了力气。

刀又要扎下。

一个黑影突然从后边蹿出,对准男子用力一棍。

男子从我身上跌落。

距离我咽喉近在咫尺的刀也落到地上。

李龙冲到我面前,“张哥,你没事吧。”

我恍如梦中,用力晃晃脑袋,“李龙。”

李龙道,“张哥,对不起,我来晚了,车坏了,我是跑过来的。”

李龙呼哧带喘。

我拍拍他,“没有对不起,你来得正好。”

李龙笑了。

我也笑了。

突然,我一把推开李龙,一脚蹬出,悄悄爬起,准备从背后偷袭李龙的男子被我蹬倒。

李龙同时跃起,一棍打在男子腿上,男子哀嚎一声。

我也将刀捡起。

我俩二对一,受伤的男子已无还手之力。

李龙手里铁棍对着男子另条腿捅捅,“再横儿,把你另条腿打折。”

男子倒驴不倒架,边用力喘气边道,“小子,我们你俩耍了,玩明的,你俩都不是个。”

“你小子还嘴硬。”李龙刚要挥棍,我拦住他,看着男子冷笑道,“亏你还把自己当狠角色,你真是白混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把下手狠当真本事,这个好才是真本事。

你就缺这个。”

我指指自己脑袋。

我从贴身衣兜掏出手机,对准男子,“知道为什么我上了你的车,我的人还能跟过来吗?

因为一路我的手机都没关机。

上西天,向南飞,你真以为我那么愿意和你唠嗑啊。”

男子的头低下,“你小子不白给,我小瞧你了,我认载,你们废了我吧。”

我把手机装回兜里,看向李龙,“帝豪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龙道,“我给我帝豪的朋友打了电话,虎三都气疯了,帝豪开了这么多年,没出现这种情况,人在自己场子被当众打了,追出两辆车连个影儿都没抓到,当街被甩。

帝豪和虎三的脸都丢大了。

虎三发出狠话,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打人的家伙找到,找到了断手断脚。

这面儿必须找回来。”

李龙眉飞色舞说完,我点点头,看着男子道,“刚才我说你给刘青挖了坑,你还不信,现在听到了吧。

你不是要废虎三吗,我现在就给虎三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接你。”

我刚要拨电话,男子道声别。

我放下手机,“怕了?”

男子没答话,但喉头急速滑动。

我冷笑声,“我忘了,以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废了不了虎三,只能被他废。

废完你,虎三肯定还不解气,要去找刘青。

事办成这么垃圾,你就算侥幸留条命,也没人再瞧得起你,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男子面色惨白,沉默良久,“我服了,求你给我指条路。”

“你听我的?”我问。

男子重重点点头,“听。”

“叫什么名字?”我追问。

“王飞,道上都叫我阿飞。”男子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证件,“我没骗你,这是我的驾照。”

李龙接过递给我,我看看,没错,王飞,北省人。

“阿飞,你若真听我的,我不仅可以让你不落到虎三手里,还可以今夜就让你带着钱离开海城。

你能保住命,名声也不会丢。”

“真的?”阿飞眼神顿时亮了。

“不信?”我问。

阿飞讷讷问,“我刚才可是要杀你,你还愿意这么帮我?”

我冷笑声,“如果是你单纯要杀我,我不会放过你,我没那么好心。

可你是受雇于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可以放你一马。”

阿飞顿顿,“你若真放我一马,来日我必当相报。”

我摇摇头,“不说来日,就说现在,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刘青,废掉我之后?”

阿飞点应声是,“刘青让我完全得手后再联系他,他说他只想看到你向他求饶的样子。”

我轻嗯声,“我相信他已经等不急了。”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我们三人同时闻声看。

铃声是从阿飞的越野车里传来。

我示意李龙去把手机取来。

很快,李龙取来手机,铃声还在继续,来电显示来电人老板。

我把手机对向阿飞,“刘青?”

阿飞点点头。

我道,“你告诉他,我已经尿了,正向你求饶。其它的话我来说。”

阿飞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对视片刻,阿飞点点头,接起手机,“老板,是,帝豪我是出了点差错,但人都被我甩开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姓张的。”

阿飞看眼我,接着道,“他在我手里,这小子已经尿了,正向我求饶呢。”

我向阿飞示意。

阿飞把手机对向我。

我问,“是刘总吗?”

电话那边传来刘青得意笑声,“张帆,你不是敢玩命吗,现怎么怂了,接着拿刀和他玩命啊。

别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