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度的龙抓手刚要触到包小满的胸口,突然,包小满的鞋跟踩在王度脚上,王度哎呦一声,松开了包小满。
包小满急忙奔向办公区大门。
不甘心到手的羔羊逃脱,王度顾不上疼痛,后面急追,手刚抓住包小满一只胳膊。
我冲进办公区,“王度,松开她。”
王度和包小满都一愣。
王度先喝道,“张帆,你怎么回来了?这没你的事,你还想在公司干就赶紧滚回去培训。”
“张帆,救救我。”包小满急喊,衣服凌乱,满脸苍白。
我拿起工位上的一个烟灰缸,走向两人,看着王度冷冷道,“松开她。”
对视几秒,王度道,“张帆,我还要提你当经理,你不想当了?”
“去你丫的经理。”我手里的烟灰缸飞出去,砸中了王度的额头,王度抱头摔倒。
包小满顿时呆住。
我也有些懵。
“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老子饶不了你。”王度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血从他指缝间渗出。
我一拽包小满的胳膊,“走。”
包小满刚说句他,我又说声走,拽着她出了办公区,身后王度的咒骂声不断。
我和包小满离开办公楼,一直跑到路边,王度的咒骂声才从耳边消失。
我俩互看一眼,我立刻把目光挪开,经历了刚才的事,包小满裙口崩开,一抹深深雪白映在月光下。
包小满也意识到了,急忙转过身,整理衣裙。
过了一会儿,包小满回身重新看向我,“张帆,刚才谢谢你。”
我摇摇头,“如果不是我劝你留在羽飞,你就不会遭遇今晚的事,是我错看了我姐夫。”
包小满也摇摇头,“张帆,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错,我还是要谢谢你。
因为我还给你带来麻烦,下面你怎么办?”
我一笑,“没事,王度是我姐夫,冲我姐,他也不会太为难我,我能解决。
下面你有什么打算?”
包小满顿顿,“羽飞我肯定不会再待了,具体去哪,我现在也不知道。”
一辆车在我俩旁边停下,一个瘦高男子从车里下来,“小满,你怎么在这?”
包小满微微一愣,“刘青?这么巧?”
男子叫刘青。
刘青笑道,“我刚才去你家,阿姨说你还在公司加班,我特意过来接你,他是?”
刘青看向我。
包小满接上话,“他是我单位同事,我们刚加完班,在这等出租。”
刘青轻嗯声,“那说明我来得正好,小满,我们走吧。”
包小满没动,“张帆,你也上车吧,顺路把你送回去。”
我还没答话,刘青眉头已皱起,“小满,阿姨还着急等你回去呢,万一不顺路,咱们就耽误时间了。”
听得出,刘青不想搭我。
我没理会他,直接看着包小满,“他是你朋友?”
包小满点点头,“张帆,一起走吧,这个时间点,车不好打。”
“不用了,打不上车,我骑个共享单车也能回去,你们走吧,别让阿姨等急了。”说完,我笑笑。
刘青急不可耐接话,“小满,你同事都说不用送了,咱们就走吧,也别耽误人家时间。”
包小满沉默片刻,“张帆,那我们先走了,你知道我的电话吗?”
我点点头,知道。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包小满道。
我应声好。
“小满,上车吧。”刘青催促。
“再见。”包小满向我伸出手。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再见。”
包小满上了刘青的车走了。
我独自站在路边,既失落又释然。
失落,包小满简历上是未婚,其实她有男朋友,我和她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释然,青春期的自责今天终于可以消弭,心中不再有负累。
我轻吹声口哨,走向马路对面的共享单车。
我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两年前,我母亲因病去世,我父亲回了老家,我就一直单住。
老旧小区住的基本都是老年人,睡得早,我骑车到了小区,小区里已是灯光寥寥,一片寂静。
我把单车停好,心里还琢磨明天怎么面对王度,今晚我的好好想想。
毕竟中间还夹着一个我姐。
我不希望我姐伤心。
边想,我边走向单元门,一道雪亮的手电光从单元门里射出,直接照在我脸上。
我立刻用手遮住灯光,转身后撤,两个男子从后堵住我,“往哪跑?”
一瞬间,我就被四个人包围了。
我扫眼四人,都是陌生面孔,清一色短寸,黑T恤,胳膊上有纹身,妥妥社会人。
一对四,我知道自己难有胜算,但我也不是没打过仗的怂包,我努力稳住心神,“四位大哥,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劫我干嘛?
你们缺钱花,我身上的钱,你们都拿走。
我绝对不报警,就当交个朋友。”
为首的男子骂句脏话,抬手就要抽我耳光。
我伸手挡住。
“你小子还敢挡,揍他。”男子一声令下,拳脚暴风雨般袭向我。
我已经明白对方就是奔揍我来的,说其它都是多余,我也豁出去了,玩命和四人打起来。
最终,还是一人难敌四手,我被打倒在地。
为首男子吐口血水,“妈的,手还挺硬,小子,竖起你狗耳朵听清楚,你被飞羽开了。
今晚的事你若敢说出去,下次打断你的腿。
以后离包小满远点,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货色,也敢炸翅抢女人。
给你脸了。”
男子踢我一脚,招呼声撤。
四人上了一辆五菱神车,扬长而去。
我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痛,满眼金星,但我心里已经清楚,他们是王度派来的。
现在不用想了,我已经知道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
我跌跌撞撞上楼,回了家直奔厨房,摸出储物柜的菜刀,用力晃晃。
从小打仗,我就知道一个道理,被打了必须打回去,这样别人才不敢再动你。
王度,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动用社会人来收拾我。
既如此,你已经不是我姐夫了。
明天咱们用这个说话。
月光照在刀面上,寒光凌冽。
给伤口抹完药,我刚要上床休息,手机滴声响,包小满发来的消息:张帆,你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