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满期待的眼神比啤酒更有浓度,我不禁就要向她说好,我听你的。

可话刚到嘴边,我的眼前又出现了恍惚,是叶媚的脸,她正一脸得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钻戒。

随后又是王度的脸,满脸骄横。

两张脸很快无所顾忌地拥吻在车内。

我姐躲在角落里,无力悲苦看着他们恣意妄为。

我用晃晃脑袋,“包小满,对不起,我等不了五年,等不了。”

包小满眼中的期待消失,但仍不甘问,“为什么?因为那个女老板吗?

她给你车,给你钱,你就放弃了自己的努力。

张帆,上学的时候你已错过一次,现在还要错吗?

还想当学渣。”

包小满的话刺痛了我的心,我甩开她的手,“包小满,这不是在五中,更不是在你的教师办公室。

我早已是成人了,该怎么选择,我心中有数。

你别拿老师的口吻教育我。”

包小满的脸色也瞬间暗淡。

周边人又往这边看。

包小满狠狠咬咬嘴唇,“你说得对,我早不是你的老师,当老师时,我也是个不合格的老师,没有教育好你。

现在我更没资格教育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你在我心里就一直是那个学渣。

经过前两次的事,我以为你变了,我忘了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其实根本没变,还是那个学渣。

既然你愿意继续渣下去,那随你。

喝吧,喝完去找你那个女老板,看她养你到什么时候。

五年之后,也许用不了五年,你会后悔的。”

丢下话,包小满起身就走。

我也拍桌而起,“包小满,你站住。”

包小满站住,却没回身。

我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我没吃软饭,车,钱,都是靠我用命挣来的。”

包小满伫立片刻,回身看向我,也一字一句道,“你有几条命,每次你都能赢吗?”

我没有回答。

包小满道,“回答不了了,即使你没有吃软饭,我也不认为用命换钱是正道。

我不想看到有一天你被人砍倒在地。

我走了,你自己珍重吧。”

包小满转身而去,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再停留。

我颓然坐下,我知道包小满再也不想见到我。

我还想喝酒。

我把茶杯和果盘推到一边,朝吧台喊道,“酒。”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拿着一瓶红酒和酒杯放到我面前。

我看看红酒,“我不喝红酒,上啤酒。”

服务生笑道,“先生,这是酒吧最好的原装进口红酒,一瓶一万多。”

我看眼他,“你也想教育我,我不喝红酒,换啤酒。”

服务生依旧笑道,“顾客是上帝,我是为上帝服务的,哪敢教育您。这瓶酒不用您花钱,有人已经为您买了单。”

“有人为我买单,谁?”我扫眼四周,没看到熟悉面孔,难道是包小满?

她负气而去,临走,却又为了点了瓶红酒。

这是什么意思?

服务生看出我的疑惑,“买单的不是刚才那位女士。”

“那是谁?”我问。

“我还是先把酒给您打开吧。”服务生拿出启瓶器刚要开酒,我拦住他,“不说清楚,这酒不能开,开了我也不会喝。”

服务生顿顿,“好,您稍等,我去问问。”

我点点头。

服务生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大厅边的一条通道,拿起红酒再看看,以我浅薄的红酒知识,这是一瓶拉菲,虽然不如82年的拉菲尊贵,但一万多绝对值。

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谁会请我喝这么贵的酒?

等了一会儿,服务生回到我面前,笑道,“先生,请和我走。”

我看着他,“去见给我买单的人?”

服务生点点头,“红酒我给您留着,等您谈完再喝。”

“他到底是谁?”我问。

“见了面您就知道了。”服务生道。

见我仍未起身,服务生故意激我,“您不会是不敢见吧?”

我轻笑声,心想,从离开羽飞那一天开始,我就把怕字压在心底,有什么不敢见。

咚。

我把红酒重重放在桌上,起身道,“前边带路。”

服务生笑道声好,又招呼来一名服务生,把红酒在吧台存好。

我俩离开卡座,一前一后进了大厅边的通道,穿行一截,到了酒吧的办公区,在一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门前站下。

服务生让我在门外稍等,他进去通报。

等了一会儿,服务生出来,请我进去。

我进了办公室。

服务生没有跟进来,从外轻轻把门关上。

我扫眼四周,办公室很宽大很奢华,欧式装修,但却没有一个人。

我正疑惑,里间门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紧身衣裙,黑色丝袜的女人走出来。

“张帆,很高兴见到你。”

我一愣,刘霞?

再看看,没错,就是刘霞,尽管她的装扮远比白天浓艳清凉,但绝对是她。

“霞姐,怎么是你?”

“没想到?”刘霞笑着到了我面前,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我以为今晚你和周燕会你侬我侬,**。

结果你却一个人跑到这喝闷酒,还气走一个漂亮的女总监。

张帆,就算你有点女人缘,也不能这么霍霍。

这样会让你一辈子当单身狗。”

刘霞的手指在我额头轻轻一点。

我道,“霞姐,你又拿我开涮,我是心里有事才来这喝酒。”

刘霞依旧笑道,“两个女人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看来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

我心想,刘霞你妆容再改变,也改变不了你这张无遮无拦的嘴。

“霞姐,你别开我玩笑了,是你给我买的单吗,那瓶红酒太贵了,我承受不起。

钱我还给你。”

我刚要掏兜,刘霞柳眉一挑,“我的酒不敢喝,是怕我也看上你?”

“霞姐,我没这意思。”未等我说完,刘霞哼声,“别解释了。我不是周燕,你这种类型不是我喜欢的,太嫩。

酒也不是我请的,是另外有人要见你,他为你买的单。”

还有人?我疑惑地看眼里间门。

刘霞让我坐下。

“你先等会儿,为你买单的人,很快你就见到了。”

丢下话,丁霞进了里间。

我隐隐有种预感,为我买单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