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傻,立刻到了工作人员面前,“报班多少钱?”
“4900。”
“报,现在就报。”我掏出钱递向工作人员。
丁大美假模假样拦住我,“张帆,怎么能让你拿钱。”
我推开她的手,“丁姐,您这就是和我客气了,小虎喜欢画画,又有天赋,我这当叔的必须支持。
您别拦着我,拦着我,我和您急。
什么都可以耽误,孩子的学习绝对不能耽误。”
边说,我边把钱塞到了工作人员手里。
工作人员眉开眼笑,“您说得太好了,真是个好叔叔。”
丁大美也笑呵呵不再阻拦我。
报完名,小虎进去上课。
我和丁大美在外等着。
丁大美对我的态度已一百八十度转变,“张帆,刚才谢谢你,当一会儿回家,我就把钱还你。”
我一晃脑袋,佯装生气,“丁姐,您怎么还和我客气,什么还不还的,那是我当叔的心意,不是借给您的钱。
您要是还我,就是打我脸,我这其实是投资,等小虎成了大画家,送我张签名画,我的投资就赚翻了。”
丁大美眼睛笑了一条线,“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行,那姐这次就不客气了。”
“本来就不该客气。”我也笑道。
丁大美顿顿,“张帆,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不去找我家老周办事?
有啥事,跟姐说,姐帮你和老周说。”
我一笑,“我是去市场招工,正好碰到周主任,招工的事都办完了,没啥事。
丁姐,我去车里等你们。”
丁大美点点头。
我出了公寓,以前办事的经验告诉我,丁大美虽然改变了对我的态度,但现在还不是张口的时候。
锅开了,就不怕等。
公寓外有个冷饮摊,我要瓶冰饮料,边喝边想下一步。
林林总总的人不断从冷饮摊旁走过,我都没有注意。
“张帆。”一个声音传到我耳里。
我一愣,好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包小满走到我面前。
四目相对,我竟然有些恍惚。
包小满穿一身浅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光彩照人,妥妥的白领丽人。
“张帆,你怎么在这?”
“我?”我一时无法回应,怎么解释?
“你怎么在这?”我索性反问。
“我在这上班,吴总的公司就在十楼。”包小满一指身后的公寓楼。
我顺她所指看看,原来吴胖子的公司在这。
“包小满,你在这干得怎么样?”
“挺好的,比我预想的好。”包小满笑应。
我也笑笑,“那就好。”
我居然语塞了,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包小满的目光落在我左手上,“你的手怎么了,又打架了?”
我摇摇头,没有,干活时碰的。
碰的?包小满一愣,“你不是在培训公司干人事吗,怎么会碰到手?”
培训公司?我也愣了。
包小满接着道,“我给培训公司老总打过电话,他说你已经被录用了,现在正进行封闭培训,要培训一周,培训期间,我最好不要打扰你,会影响培训效果。
我就没有联系你,想等你培训完,我再当面恭喜你。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我心里立刻飘过对刘青的狠骂,这个王八蛋,不仅断了我的应聘之路,还欺骗包小满。
“张帆,你到底在不在培训公司?”包小满的追问已至。
我刚要回应,有人从公寓楼里出来,“包总监,新港公司的马总来了,吴总请你赶紧回去谈方案。”
包小满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上去。”
对方走了。
包小满再次看向我,“张帆,我需要见个客户,你能等等我吗?见完客户,我们再聊。”
我摇摇头,“我恐怕等不到你见完客户,我一会儿就得走。”
包小满面露失望,“那晚上呢,晚上我请你吃饭,上次事后,我还没好好谢你。”
我一笑,“你又客气了。”
包小满道,“我不是客气,我是真心诚意想请你吃饭。”
包小满的手机响了。
包小满接起手机,“吴总,我马上上去。”
挂掉电话,我先道,“既然客户着急见你,你就去忙吧。”
“吃饭的事?”包小满依旧看着我。
我点点头,行。
包小满笑了,“一言为定,等我电话。”
“一言为定。”
包小满笑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包小满走进公寓楼,心里起起伏伏。
尽管开始包小满不愿接受刘青的安排。
但现在看,她对目前的工作很满意。
总监的职位也让她显得更漂亮,更有气质。
我刚干人事时,一个前辈和我说,想干好人事,最好的方法就是灵活变通。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不变。
今天她不能接受的岗位,也许明天由于环境等的变化,她就会珍之如璧。
这句话没有错。
但我依然不后悔曾为包小满做的一切。
包小满,祝你真的开心。
我也会在我的轨迹上努力让自己开心。
我将瓶中冰饮一口干了,擦擦嘴,爽。
几十分钟后,培训班下课了。
我没有等到包小满再下来,也没有等到她的电话,看来身为总监她是真的忙。
我带着丁大美母子原路返回。
车里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丁大美不再抱怨车小,有说有笑和我聊天。
小虎也拿出他的画作给我看。
我不懂画,但我感觉小虎画得确实不错,色彩丰富,人物鲜活,充满灵气。
时间已近中午,我决定把好人做到底,表示小虎画得这么好,应该得到奖励,中午我请客,请她们母子吃饭。
丁大美笑道,“小虎,你听听你张叔多好,比妈都懂你,你中午想吃啥?”
“必胜客。”小虎道。
“妥,那就必胜客。”我一转方向盘,向着市中心开去。
市中心有家必胜客,我们进了必胜客,不用我招呼,母子俩都没客气,点了一大堆,吃得津津有味。
我对披萨这些东西一直没兴趣,觉得无非就是个外国馅饼,黏黏糊糊远不如中式馅饼好吃,随便吃了点,出了餐厅。
手机响了。
王虎的电话。
我接起,“虎哥,什么事?”
王虎的声音有些喘,“张帆,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
“哪个朋友?”我一时没回过味。
“就是你昨天说周主任是他叔。”王虎道。
我顿顿,“虎哥,你怎么又想起问这个?”
“出事了。”王虎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