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包小满发来的信息，包小满告诉我，她母亲已经出院回家，刚才她母亲又提到我，再次叮咛她，上班以后，不许和我往来。
所以我明天到她公司楼下摆摊，如果有人问，千万别说是她给我出的主意，来这卖煎饼。
否则传到她母亲耳朵里，她母亲肯定会生气。
她母亲的病情不能再反复。
最后包小满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理解这份无奈，回复好的。
包小满又回复我一个笑脸。
我也还她个笑脸。
放下手机，我点支烟，心里也有些无奈，两份感情，都有秘密。
什么时候，我和包小满才能真正炙热地在一起。
我又摸摸自己的脸。
尽管心有无奈，第二天，我还是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骑着我的煎饼车，兴冲冲赶往金石大厦。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金石大厦，金石大厦周边确实有好几栋公寓楼，还有居民区。
公寓楼下有一片广场，物管特意在广场划出一块区域，供摊贩摆摊。
我到时，已有几辆早餐车停在区域内。
十号是我的位置，我找到十号位置，将煎饼车停下，看看周边，这位置不错，处于区域正中间，正对面就是金石大厦，进出金石大厦的人员都能看到我。
我也能看到对方。
我绝对可以天天看到包小满。
我心中无奈一扫而光，看看时间现在六点半，已有人来买早餐。
我立刻准备开张。
一个瘦瘦男子到了我摊前，上下左右看看我的车，“张口香煎饼，这是你的摊？”
我笑应是。
男子晃晃脑袋，“车弄得挺漂亮，花里胡哨的，你叫张口香?”
我笑道，“我不叫张口香，我叫张帆，张口香是我摊名，大哥，你来一个煎饼尝尝。
你是我第一个客人，我给你优惠。”
男子哼声，“卖个煎饼，还起个摊名，你以为你是开公司呢。”
这小子像是来找茬的。
今天是我第一天出摊，又在包小满公司楼下，我不想惹事，我依旧笑道，“我起个摊名，是为了客人好记，虽然就是卖个煎饼，大小也是生意。
是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
大哥，你说是不？”
男子又声冷哼，“还按规矩来，你懂这的规矩吗？”
我确定这小子就是来找事的，我把升起的怒火强按下去，“懂，来这摆摊得经过物管同意，我已经和物管打过招呼，还交了三个月的摊位费。
物管才给我批了号，十号就是我的位置。
不信，你可以去问物管的于队长。”
听到于队长三字，男子脸色稍缓，“原来是于队长同意的。”
我应声是。
“行，那你摆吧。”男子转身离开。
“大哥，不来个煎饼？”我问。
“不吃。”男子丢下话，到了一号摊位。
我不禁一笑，原来他也是卖早点的，卖的是葱花大饼。
我再看看，一溜早餐车，只有我俩是卖饼的，而且我的车装饰得比他的车漂亮，更吸引眼球。
同行是冤家，所以我一来，他就过我这找事。
我的手机响了，是包小满的电话，我立刻接起。
包小满问，“张帆，你今天出摊了吗？”
我道，“我已经到金石大厦楼下了。你什么时候来上班，我请你吃煎饼。”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让你请我吃煎饼，是提醒你，你是新人，做生意以和为贵，卖煎饼就好好卖你的煎饼，别惹事。
有个一号摊主叫李猴子，人赖赖唧唧，你别去招惹他，他要是说你，你笑笑就算了，记住了吗？”包小满道。
我瞅瞅一号摊位，男子正在摊位后嘟嘟囔囔。
这小子瘦了吧唧，还真像只猴子。
“张帆，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手机里，包小满提高声调。
我收回目光，“听到了，包老师，我肯定不惹事，老老实实卖我的煎饼，还有什么指示？”
包小满切声，“又是上学时的腔调，刚说几句，你就不耐烦了，行，你卖你的煎饼吧。
我帮我妈收拾完，就去上班。”
说完，包小满把电话挂了。
我一笑，包小满，是你的话让我好像又回到了学校，老师教育我怎么做事，不知不觉你又把我当学生了。
一对男女从对面走过来，看样子要买早点。
李猴子立刻扯开嗓子喊，“酥脆喷香的葱花大饼。”
男女走向他摊位，李猴子喜滋滋已经准备摊饼。
男女突然停住脚步，女子一指我的摊位，“那边多了个卖煎饼的，张口香，名字挺好听，车也装饰得挺漂亮，葱花大饼都吃腻了。
咱们买个煎饼，换换口味。”
“好。”
男女转而走向我摊位。
眼看到手的生意飞了，啪，李猴子把手里铲狠狠丢在桌上。
男女走到我摊位前。
我笑问，“二位买煎饼？”
女子应声是，“你第一天来这摆摊？煎饼怎么卖？”
我笑道，“是第一天来，大的六块，小的五块。”
“张口香，名字好听，味道怎么样？”女子问。
“肯定张口香，不香不要钱。”我笑道。
女子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不好吃我们就不给钱了，到时你可不能不认账。”
我笑应，“绝对认账，二位是我今天的开门客，如果好吃，我买一送一。
不好吃，我分文不收。”
男女互看一眼，“行，那你摊吧。”
“我给二位摊两个大的。”说完，我即开始忙乎。
李猴子伸长脖子往我这边看。
煎饼的香味很快飘起，男子抽抽鼻子，“闻味挺香啊。”
“是香。”女子舔舔嘴唇。
两个煎饼很快摊好，我递向男女。
男女接过煎饼，女子看看包装袋，“你这包装袋设计得也挺漂亮。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是我朋友帮我设计的，她说看好吃香，外观设计得漂亮点，客人吃起煎饼，才会感觉更香。”我笑应。
女子点点头，“你这朋友绝对是行家，懂策划，但仅外观漂亮，煎饼如果不好吃，我们还是不给钱。”
我笑应，“那是肯定，二位请尝吧。”
女子咬了口煎饼。
我用余光一扫，李猴子脖子伸得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