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开往新港公司,在我的煎饼摊没支起之前,我还得骗我姐,我在新港上班。

我姐边开车边道,“张帆,张燕和那个三个学生家长,今天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和上次相比,像换了人。

那个肖健头上还包着纱布,是不是挨了打?

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愿意讲出实情,主动道歉的?”

我姐看眼我。

我道,“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肖健头上包什么,和我没关系。

今天的结果你满意吗?”

我姐点点头,“满意,我是担心你,别因为豆豆的事,给你惹了麻烦。

你找份工作不容易。”

我打断我姐的话,“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你有时间还是多想你和豆豆的事。

只要你俩过得好,我就肯定能把工作干好。”

我姐沉默了。

车又行驶一截,我姐轻声道,“张帆,姐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我和豆豆。

你心疼我们母子,姐也心疼你。

你年龄也不小了,趁着工作稳定,赶紧找个合适的女朋友,成个家,有人照顾你,姐心里就踏实了。

你只管找个好女孩,结婚的事项,姐帮你操办。”

我轻笑声,“姐,聊着聊着,怎么聊到这事了。”

“怎么不能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大事,咱妈没了,咱爸又回了老家,这事我这当姐的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我姐嗔道,“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我可告诉你,离过婚的女人,绝对不能找。”

我看向我姐。

我姐也看着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今天她那要办完工庆典,晚上请众人吃饭,她是不也请你了?”

我姐目光咄咄。

我轻咳声,“请众人吃饭,又不是单独请我吃饭,请了又怎么样。”

车一变道,在路边停下。

“姐,你怎么停车了?”我问。

我姐表情严肃,“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追问。

我姐依旧严肃道,“我们姐妹圈都传开了,周燕勾引了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白脸,小白脸也是为了钱,才和她搅和在一起吃软饭。

今天晚上肯定有我们的姐妹去参加庆典,你一去,传言不就被证实了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万一今晚之后,消息传的更广,被包小满听到了,包小满肯定会和你分手。

所以今晚你绝对不能去周燕那。”

我姐口气坚决。

我不禁一笑,“姐,你想多了吧,包小满根本不是我女朋友,何来分手。”

我姐脱口而出,“你在骗我?”

我摇摇头,“姐,我没骗你,我和包小满现在充其量就是好同事加好朋友。

我和周燕的关系,也不是传言那样,你那些姐妹每天没有正事,除了打麻将,就是东家长西家短扯八卦。

我真的尽快帮你找个工作,让你远离那些所谓的姐妹。”

我姐撇撇嘴,“还成我的不是了。”

我道,“姐,我不是埋怨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才把真实情况告诉你。

你是相信你老弟,还是相信你那些所谓的姐妹?”

我姐沉默片刻,“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结果,给豆豆报补习班的事,你和包小满说了吗?”

我点点头,“说了。”

我姐狐疑地看着我。

我加重语气,“真说了,我是当面和她说的,包小满也答应帮我问问,等问出结果再告诉我。

如果骗你,我。”

我刚要发誓,我姐立刻捂住我的嘴,“发什么誓,姐信你。”

我俩都笑了。

我姐把手拿开,“虽然你和包小满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但他对你的事能上心,就说明她心里有你。

你再努把劲,你俩肯定能在一起。

娶了一个漂亮能干的女大学生,还是总监,这说出去多好听,我脸上也有光。”

我姐的脸上真的泛起光泽,一瞬间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我笑道,“姐,你非让我和包小满在一起,原来是为了你脸上有光啊?”

我姐一愣,脸上光泽随即消失,沉脸道,“我让你和包小满在一起是为你好。

难道你非要找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被人指着后脊梁,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吃软饭。

那样,你走到哪,都会被人小看半截。

我不让你和周燕在一起,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我姐顿顿。

我问,“什么原因?”

我姐扫视眼车窗外,滚滚车流从我们车边开过,我俩坐在紧闭的车里,绝不会有人听到我俩的对话。

我姐收回目光,才道,“周燕不能生育。”

我一愣,“姐,这你怎么知道?你不能为了不让我和周燕在一起,在这方面诋毁人家。

这属于人身攻击,是犯法的。”

“我没诋毁她。”我姐道,“我们姐妹们私底下都这么说,为什么周燕和她前夫刚结婚时,两人好好的,后来她前夫却家暴,除了她前夫人品不行,另个原因就是周燕不能生孩子。

哪个男人知道自己老婆不能生孩子,会心情好。

我和王度结婚三个月就怀上了豆豆。

周燕和她前夫结婚三年,连个豆芽都没生下来,那还不是有毛病吗。

咱家就你一个男孩,我可不能让你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断了张家的根。”

我姐说得头头是道,说完,还重重一拍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我从思绪中一激灵,“姐,没孩子不一定是周燕的原因,也许是他前夫的毛病。

我见过她前夫,整个一混蛋,看那样子那方面就有毛病。”

“哪方面?”我姐问。

我刚要回答,我姐的问话又至,“你和周燕是不那个了。”

我姐犀利的目光盯在我脸上。

我忙道,“姐,你瞎说什么,你这么瞎说,我就不和你聊了,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推门就要下车。

我姐一把拽住我。

我不耐烦道,“姐,你到底要咋样,非要把你弟弟说成一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流氓,你才高兴?

我还要上班呢,我真没时间再听你扯八卦。”

我想甩开我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