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刘青，舔舔嘴角的血，“姓刘的，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这衣服老子不穿。”

“妈的，还嘴硬。把他弄上车。”刘青一声令下，两个男子就往车上架我。

我挣扎不上车，脑袋挨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身体发软，就要被拖上车。

“刘青，你放了他，我穿。”耳边突然听到包小满的声音。

“包小满，你不要穿。”我努力挤出一句话。

包小满已把地上的玩偶服拿起，“刘青，你不就是想显示你很厉害吗，谁也惹不起你。

我承认你很厉害，他就是我的一个前同事，今天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再次向你道歉。

这衣服我穿，你想让我怎么表演，都可以。

求你放了他，咱俩的事和他没关系。”

说完，包小满把头套戴上，一个玩偶熊站在众人面前。

灯光暗淡，玩偶熊楚楚可怜。

我的心像被刀割般痛，可是我浑身无力，又被两个男子架着，根本无法出手。

我心里重重骂自己，张帆，你真是个废物。

吐掉嘴里的血水，我用力道，“刘青，你厉害，我认怂，我不该打你那一瓶子，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衣服我穿。

我表演给你看。

直到你原谅我。”

刘青抓起我的头发，“怂了？”

我应声是。

刘青冷笑声，朝两个男子一使眼色。

两男子放开我，我瘫坐在地上，脑袋还在嗡嗡响。

刘青踢脚地上的玩偶服，“穿。”

我把衣服穿起，又走到包小满面前，“包小满，把头套给我，酒瓶子是我砸的，应该我自己来解决。”

包小满没动没答话。

刘青冷哼声，“小满，我这是给他个教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若是替他扛事，这事就永远解决不了。”

包小满把头套摘下，递向我。

我接过，戴上，看向刘青。

刘青点支烟，悠然抽口，一溜烟圈飘到我面前，“跳舞。”

无边暗夜里，我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开始跳舞。

有车开过，隔窗观瞧。

在他们眼里，我真像一头傻熊。

刘青三人得意笑着，还不断催我快点，不许停。

一曲舞后，我已累得虚脱，但还是咬牙挺着。

刘青又喝令我原地打滚。

我强撑着滚动身体，目光所及，都是虚幻的人影，肆虐的笑声。

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包小满上前拦住我，看着刘青道，“刘青，够了。”

刘青丢掉手里烟，到了包小满面前，指着我道，“心疼了？就这垃圾熊样值得你心疼吗？”

包小满咬咬牙，“刘青，他是不如你，可你也别太过分了，你若非要闹出人命，我可以成全你。”

一把水果刀突然出现在包小满手中，包小满将刀对准自己的咽喉。

刘青顿惊，“小满，你别乱来，我没想要他的命，更没想要你的命。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后离你远点。”

包小满点点头，“张帆，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我应声对。

包小满再次看向刘青，“你听到了吗？”

刘青笑应听到了，“小子，这次看在小满的面上，我放过你，以后离小满远点，再有下一次，我饶不了你。”

我回应知道了。

刘青向包小满伸出手，“把刀给我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对视片刻。

包小满把刀放回自己兜里，轻声问，“张帆，你还能走吗？”

“能。”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包小满立刻扶住我。

在包小满的搀扶下，我摇摇晃晃站起身，看着刘青，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可以把衣服脱了吗？”

刘青点点头，可以。

我慢慢把玩偶服脱下，扔到地上，顿时觉得身体清爽很多。

“包小满，我没事了，你和他走吧。”

包小满愣愣。

我加重语气，“走吧，我不想再惹麻烦。”

话音一落，刘青和两个男子都笑了。

刘青道，“小满，听到了吗，这小子就是个怂货，你若留在这，他还得挨揍。

我不要他的命，但他肯定好过不了。”

包小满看看刘青，又看向我。

我也看着她，“走吧，我不想再挨揍。”

包小满沉默片刻，“我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我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刘青四人转身走向奔驰越野。

我默默看着。

两个男子在前，刘青和包小满在后。

刘青已经完全认为我就是个怂货，对我没有任何戒备。

我一握手里的手果刀，猛然冲上去。

刘青听到身后风声已晚，我的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刘青刚要挣扎，水果刀压在了他脖颈上。

我恶狠狠道，“别动，动我整死你。”

刘青顿时僵住。

两个已到车前的男子急忙回身，看到此景，也愣住。

包小满下意识摸自己的衣兜，她兜里的水果刀不见了，我趁她刚才扶我，偷走她的水果刀。

包小满急喊，“张帆，你别乱来。”

刘青也恢复镇定，“姓张的，把刀放下，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把刀往下一压，“姓刘的，少来这套，你的狠我刚才已经领教了。

不就是你有钱有势可以仗着人多逼我装熊跳舞。

我没钱没势，就烂命一条，我不用你装熊跳舞，就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话到手到，我手里刀就要往下划。

刘青忙道，“别，有话好商量，我服我服。”

我手停下，“不牛了？”

刘青用力喘口气，“哥们，你狠，看在刚才我放你一马的份上，求你也放我一马。”

我冷笑声，“放了你，我和包小满还能当朋友吗？”

“能，当然能。”刘青立刻回应。

“放了你，你还敢再强逼包小满吗？”我追问。

“绝对不会了，我其实没想强逼她，我也是为她好。”刘青忙道。

“我能信你的话吗？”我的声音依旧很冷。

刘青的声音有些哆嗦，“那你想怎么样？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我看向对面。

对面三人也正看着我。

两个男子已拿出甩棍，随时准备寻机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