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怎么会认?范神医又不是她们的师父。”许香梅望着这两个妇人,满脸的讥笑,“她们呀,是想挖许大娘常挖的那几种,抢她的买卖呢。”

众乡亲一听,顿时都鄙夷地摇摇头,“乡里乡亲的,挖墙脚的事儿也做得出来,也太不要脸了!”

许李氏假意叹气道,“哎,都是乡里乡亲的,只要范神医肯收,大家都一起挖也无所谓,何必如此?”顿了顿,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两名妇人,“许雷给答复你们了么?”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解恨。

许雷兄妹被药堂的人轰出去,不可能有答复给到他们的,可她就要咄咄逼人,让他们丢脸,好报今日早上被她们辱骂之仇。

旁边的村民便讥笑道,“原来她们将希望寄托在那只会吹牛的许雷身上,怪不得方才去许家老宅了呢?想必是去找许雷了吧!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许李氏故作惊讶,“呀,怎么?许雷说,他姐夫与范神医有几分交情来着,他竟不肯帮你们问问吗?大家都是一条村的,若说许雷只是信口开河不愿意帮,也说不过去吧?”

便有人笑出声来。

范神医在整个南朗洲都很有名,就连县令、知府大人见了,都礼让三分,他姐夫一个土财主,算得了什么!

还有几分交情,切!也只有这等无知妇人相信!

这两名妇人面对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别提有多后悔了。

许香梅又道,“许大娘,你还不知道吧?许雷将王大爷的牛弄丢了,此时王大爷正找了里正、族老去他们家讨呢!”

许李氏惊愕不已,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好好的牛怎么丢了?”

许香梅摇头,“我也不知。许雷兄妹早早回来了,王大爷想去放牛,问他们才说丢了。”

“许雷这个杀千刀的,丢了牛也不去找,赶着回家找坟拜吗?王兄弟把牛当作自己的儿女一般的,丢了不是要他的命吗?”

许李氏气得嘴唇哆嗦着,“不行,王兄弟太过老实,我得让我老许去瞧瞧,不然被许雷这小畜生吼两句便怂了,牛还要得回来吗?三郎,快去田里喊你爹回来。”

许香梅忙道,“大娘,方才我见大叔急匆匆往许家老宅去了,想来他也收到了风声。”

许李氏更着急,“老二,你快去看看。”生怕老伴吃亏,喊了孔武有力的老二。

许二郎跳下牛车,提着一根扁担,气势汹汹往老宅跑。

许李氏也没心思炫耀了,催促许大郞快些赶车回去。

众乡亲用羡慕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开,忽然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这部牛车像是全新的,不会是他们家买的吧?”

“不能吧?这摘草药卖也没几天啊?”

“可这全新的车,和这头牛,并不是咱们村的啊!”

众乡亲惊疑不定,不由得都往前迈步,想追上去看看。

又有人惊呼,“你们看,他们卸东西了……好家伙,一担子沉甸甸的,可装了不少好东西吧?”

“天哪,竟然有那么多布匹!而且,有两匹是花布!我前天问了下,要二两银子呢!”

“快看,许大郞把牛套弄下来,将牛栓到他们牛栏去了!”

“果真是他们家新买的!这许家到底挖了什么宝贝,竟然挣了这么多钱!明日我非跟去偷偷师不可!”

众乡亲们眼红了,疯狂了,有不少人不下地,直接回家商量对策去了。

宝儿现在不知村里人都妒忌成狂,她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就吆喝一声,“我回来了!”

如她所料,首先窜出来的,不是几个侄女,是嘴馋的二嫂。

戚氏一双眼睛贼亮,欢喜地直搓手,“小妹,在外头忙活了一整日,累了吧?”

宝儿诧异,暗道,难道这二嫂转了性,要给自己做好吃的?

岂料,她接着说,“小妹,你把背篓放下,我帮你背回房去。”说着伸手过来接。

宝儿:“……”好吧,她收回刚才的话。

不过这二嫂不但好吃,脑子还挺灵活的,知道好吃的在自己手上,眼睛更是比针尖还尖,竟一眼便看到她把好吃的藏在了背篓里。

许李氏此时抱了十来匹布进来,累得满头大汗,一见戚氏只顾纠缠着宝儿,都没看自己半眼,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戚氏你个蠢货,你真是馋死鬼投胎吗?就只惦记着吃吃吃,老娘我拿这么多东西,你不知道搭把手,你是死人啊!若是如此,那么,这些布料,除了二郎的,你们娘仨别想分到一点!”

戚氏对布料还真不感兴趣,只是她害怕婆婆的责罚,便讪讪然硬着头皮过来帮忙,嘴里道着歉,一双眼睛却仍黏在宝儿的背篓上。

许李氏气得朝她臀部踹了一脚。

“滚你娘的,不要你帮,看着就来气!”

戚氏当真在地上翻滚起来,一直滚,滚到许宝儿脚边。

许宝儿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下来,见一张谄媚的笑脸在自己脚下,顿时吓了一大跳,差点也踢了她一脚。

她转身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任由戚氏在外头欲哭无泪。

宝儿在房间里坐了一阵,便开始整理背篓。

麦芽糖、芝麻饼、发饰、包子等先放一边,等会儿要拿出去的;金卵瞧着没有受损,便用布包好,锁进柜子里。

而后,想去洗澡,便去外头收衣服。

可一看晾衣绳上的,才想起自己的衣裳都勾烂完了,如何还能穿啊?

许李氏瞧她呆若木鸡站着,再看她手里的衣裳,便明白了过来,顿时心疼得不行,

“哎呀,我都忘了你衣裳都破得不能再穿了。方才在镇上,就该给你买成衣。”她把衣裳拿到三媳妇的房里,“快点帮我宝儿补补,她待会儿洗澡都没有衣服穿了。”

她交代完,又急匆匆回房,抱了三匹布出来,“先用花布给我宝儿做两身,再用麻布给全家人做。你们几个妇人很少出门,就留到最后做。记住,麻布一人可以有两身,可棉麻的,除了宝儿做几身外,所有人都只能做一身啊。”

许李氏细细嘱咐,林氏却仍处在震惊中。

做衣服?以前逢年过节都没有的事!

更何况,一次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