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宝儿心坚如铁。看都没看他一眼,吃得飞快,嘴里还故意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
这一招儿,狗子以前在原主面前也没少干过,把原主馋得眼泪汪汪的,让她趴在地上扮狗叫,结果骨头都没给她啃一口,忒坏了。
狗子真是急了,难道空手而归不成?
不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二牛,“爹……”
软软的,委屈、可怜,李二牛心疼死了,同时也怒发冲冠。
为了这一口吃的,他都忍气吞声、低三下气了,可这一家人竟不为所动,跟前这个傻丫头还折辱自己的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顿时,倏地伸手,把宝儿碗里的鸡腿抓起,递给儿子。
“吃!”
又对许李氏道,“大娘,你家宝儿吃太多太肥了,不好找婆家。我家狗儿正好帮她减减肥。”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宝儿肥了?”许李氏气得身子哆嗦,“竟敢明目张胆的抢我女儿的东西,许家儿郎!”
许大郞三人去寻了扁担,气势汹汹回来。
然而,狗子爹却是不怕。
他“嘿嘿”冷笑,“嘿……你们可知地主当初选长工时,为何村里这么多后生仔不选,偏偏选中我吗?”他诡异一笑,倏地揭开衣襟,露出发达结实的十二块腹肌。
他扎了个马步,往紧致的腹部捶了一拳,“就是看中我会两手!”
他抬头狞笑,“许家兄弟,说实话,你们几兄弟手无缚鸡之力,全部一起上,都挡不住我一拳!可想好了再出手!”
许大郞怒容满面,正要上前,许二郎拦住了他。
他面容冷淡,“我们想好了。”
狗子爹以为许二郎妥协了,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随之便站直了身体,将嚣张的气息收敛,装作温和的样子,“还算你识时务。都是邻居,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将凉粉草的方子交给我,我卖掉后,分一成的钱给你们,大家一起发……”
“财”字尚未说出口,许二郎便倏地冲上去,一拳狠狠击在他腹部上。
狗子爹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犹如被巨锤砸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整个脑子都懵了。
他竟然被最瘦、最寡言、瘦得跟条麻杆一样的许二郎给一拳打飞了?
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太大意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感觉到浑身骨裂似的疼痛,腹部更是火辣辣的,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咙,他震惊许二郎的力气,却又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晃了晃晕眩的脑袋,甩了甩摔疼的胳膊和腿,大步朝着许二郎走去。
“你竟然敢动手打我,你死定……”
话还没说完,听见许二郎陡然一声大吼,接着眼前一花,他尚未看清,人又飞了出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许二郎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胸口,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嘴里只会吼一个字,“啊啊啊!”
李二牛爷爷是个会家子,他很小就开始学武,没少欺负他们兄弟;到了他儿子这一代,又欺负家里的小丫头,两代人都被他父子俩压得抬不起头,许二郎真是受够了!
吃过神秘果子的他,力道比常人打了许多,李二牛又太过轻敌,一下子被他打倒,毫无反抗之力。
满院子都是李二牛的惨叫声,满脸是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明白,再打下去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便强迫着自己冷静,而后寻到空隙,将内力沉积在胸膛,猛地一跃而起,一记鞭子腿扫向许二郎。
“二哥!”
宝儿扔了碗筷,倏地冲过去,许大郞却比她先一步,闪电般挡在了许二郎跟前。
“砰!”
许大郞被踹飞,狠狠摔在地上。
“大哥!”
宝儿悲呼一声,那边李二牛又一掌拍飞了许二郎,而后大步朝着许大郞走去。
“该死的蟑螂,你们今天惹恼了我,不放点血,都对不住教我武功的爷爷!”
李二牛双眸狠厉,却不急着扑上去,如同老鼠戏猫一般,狞笑地盯着许大郞。
宝儿咬咬牙,见旁边有一捆高高的柴垛,她跳了上去。
而后,借助柴垛的高度,她弹跳、飞跃起半空,一脚踹向李二牛的背心。
“砰!”李二牛如同被一头牛撞击,抛物线般飞出了大门,狠狠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了。
“爹!”狗子凄惨地喊了一声,充满仇恨的双眼,瞪向许宝儿。
“臭女人,我跟你拼了。”
握起拳头,就向许宝儿冲来。
他也跟他爹学过一些皮毛,所以,他的拳脚特别有力道,身手又敏捷,他跟小伙伴打架,从未输过。
他气势汹汹,很有高手的派头。
然而,许宝儿只是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拳头,一击。
“砰!”正中他额头,狗子闷不做声倒下了。
白慕洐被她捶得内伤,狗子爹挨了她一脚,直到现在都爬不起来,更何况他这个半大的孩子?
狗子父子倒地不起,整个屋子安静了一霎,狗子妹妹忽地“哇哇”大哭,“娘,救命啊,娘……”
抬脚往外跑,回过神来的许李氏忙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她。
然而,晚了。
早就在方才打斗时,狗子娘就去摸火把,点好就往外冲。
而左邻右舍也通通被惊动了,都点着火把往这儿用来。
……
白展站在屋内,双手叉腰,对着窗外一棵树喋喋不休,“白爷又从半道上折回了,我的天!离太后的生辰,仅有八天了!才八天啊!哪怕从现在起,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赶往天启城,也要九天的时间!可白爷这个时候,还在这小镇打转,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万六,好兄弟,拜托你帮我劝劝白爷吧,他再怎么喜欢那丫头,也得从京城回来,想办法纳回府里去啊,现在赖在她身边有什么用?”
“万六,我跟你说,实在不行,也把那丫头打晕了带走,就不信爷不走……”
陡然从树上传来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话,令他有些气愤,“万六,不是我说你,树上风又不大,你却咳个没完,难保你不是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病……”
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人,光线太暗看不清。
不过,就着那五官轮廓,便能看出是白慕洐。
白展面上一喜,忙去掌灯,“爷,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
光线亮起,看清了他的模样,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