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洐回神,“非也。只是,皇室人心涣散,想法难以统一,迟迟没给答复,我不愿再耗下去。”

也就是说,他迫不及待要娶自己了呗。

嘿嘿,这家伙果然识货,知道她这样优秀的人,奇货可居,要早下手为强。

宝儿心里甜暖,又有点害羞,扳着双手,羞嗒嗒的问,“那日子定下来了吗?”

白慕洐又喂她吃了一口甜品,“就在下个月二十八。”

她惊讶,“下个月?这么急么?”

那岂不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筹备?还是他根本不打算设宴,用一顶小轿子把她接回去就可以?

那,也行……

只要能嫁给他,受点委屈无所谓。

就是,父母好面子,他们怕是会介意。

她心思瞬间就转了九十九个弯,百转千回……

白慕洐嘴角勾起,“管家在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置办得差不多了。”

几个月前就开始了啊……

原来他说要娶自己,一直都是认真的、且付诸行动的。

宝儿感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其实吧……不用经过皇室朝廷,就无须太讲究,一切从简就好。”

白慕洐笑睨着她,不说话。

方才他说一个月就娶她,那小脸马上就垮下来了。

毕竟,他好歹是王爷,嫁给他却寂寂无闻,连婚宴都不准备,她心里头定然很不舒服。

眼下还说从简就好。

呵……口是心非的虚伪小女人。

面对他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宝儿的小脸红了红。

好在天色暗,他也看不见。

心里头却仍是害羞,手卷着衣角,“反正这些事情我不懂,你和我爹娘商量着来。那什么……天儿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小身子一扭就要走。

白慕洐一把拉住她,“如此良辰美景,不陪我多说说话么?”

宝儿心想,今天都腻了一日,还不够么?

她期期艾艾地道,“天气炎热,处处多蚊虫……”主要是,家里住满了人,去哪儿都不方便。

他神秘一笑,“我们去一个地方,保管凉爽,又无人打扰。”

宝儿惊讶,不会是去山上吧?

片刻后,她知道了。

不是上山,是去了屋顶。

登高望远,凉风习习,果然够凉爽。

月华如水,轻轻柔柔地铺洒在大地上,静谧而温馨。

此时此景,很适合谈情说爱。

可若是全家人都仰着脖子看你,还一脸恐慌的喊危险,不停的招手让你下来,你

还觉得浪漫吗?

不,她只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白慕洐也有些尴尬,“不然去你房间?”

宝儿羞恼,瞪他一眼,一言不发的飞身下去了。

白慕洐留在原处,看着那小身影落在院子里、同家人说了几句、便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他心痒难耐,忍了又忍,才止住了跟上去的冲动。

小丫头脸皮薄,还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她了吧,要不然,她一生气不嫁了,他得不偿失。

总归还有一个月,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了。

忍忍。

忍。

可是,长夜漫漫,心爱之人离自己那么近,可望不可及,这种忍耐,要生折磨人。

……

第二日,宝儿把狗子和小九小念送回了族地。

她之前去过龙族族地了,这回她也礼尚往来,也邀请了白慕洐。

小两口把族地走了个遍,又借助里边的资源修炼了两日,宝儿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台阶,这才出了去。

他们是用灵力直接飞回后山再回到家的,是以,并不知道,此时村里来了许多人。

进了家门,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还愣了一下。

“许姑娘,你果真没事了。”

“太好了,许姑娘,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许姑娘,听说您拥有火凤族血脉?”

这些人看到她,眼前一亮,跟蜜蜂见到花儿一般,全都一股脑地挤到跟前,不住地说话,很是激动、兴奋。

宝儿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这些人里,有李昂父子、程老等合作伙伴,都有些交情,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的。

心里挺温暖的。

这与坐在屋厅里的那一帮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们有的身穿官府、头戴官帽,像是朝廷命官;有的身穿华服,富贵而威严,像是哪里的乡绅土豪。

这些人来干什么?

而且,很傲慢的样子,见到她头都不点一下,待见到她身后的白慕洐,才立即换上谄媚的笑脸,弓着身过来行礼。

将势利、奴性演绎得淋漓尽致。

啧。

她拽了一下白慕洐,示意他别理这些人,又冲许李氏喊,“娘,这些都谁啊?咱们都不认识。不会是强闯民宅的匪人吧?”

这些人额头垂下黑线:谁是强盗了?他们的穿者打扮气势摆在这儿呢,眼瞎看不到,也该感受得到吧?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没点儿眼光见识!

心中对宝儿不屑,却要假装恭谨地低头。

许李氏的声音从林氏的房间里传出,“不用管!”她语气很急躁。

话音刚落,便又听到一个妇人急声吼道,“许姑娘,我是你三嫂的娘啊,我好心来探望你,可你娘把我堵这屋里,不让我出……呜……放开我……”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她不能把话说完整,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不用想也知,这是林氏那继母,亲自找上门来了。

院子里的人神色各异,一名面白无须的男子阴阳怪气地道,“这亲家上门,不应该以礼相待么?怎的反而关起来,不让露脸啊。是不是这屋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不能让人发觉?”

他那帮人当中便有人附和,“对。如此无礼对待亲家,恐怕不妥吧?”

宝儿差点气炸,冷冷地道,“一个脑子有病,如疯狗一般乱咬人的女人上门闹事,你们还让我娘放出来,你们该不会也被传染上疯病了吧?”

啊?这……

那男子尴尬了,他旁边一身穿官服的人又道,“里边那位是林捕头的夫人,没病,身体康健的很。”

“哦?你也知道她是林捕头的妻子?”宝儿脸上全是嘲讽,“那你又知不知道,她诬陷继女与别人有染,把她赶出家门,流落街头之事?”

此人双眸微闪,“这……此事本县丞从未听说,是否属实,得审问过事主才知。不过,许姑娘,既非当事人,又无凭无证,这些事情还是少些拿出来讲的好。”

呵,原来是县丞,难怪敢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