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天地像要被毁灭了一般,小九小念躲入地髓液池里,仍感觉到害怕,小身子不由得紧紧贴在池壁上。

而外界,人们也有所感应。

“你们是不是有听见凤鸣?”

“什么凤鸣,分明是成了精的山鸡叫。”

“滚一边去,你家山头的山鸡这样叫的?凤鸣是祥瑞之兆,许是上天听见我们的祷告,要给我们降雨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亵渎了神灵。”

而皇宫。

司天监监正连滚带爬入宫面圣。

“圣上,天象异动啊……”这名老司天监唇白脸灰,“北、北极星仅剩一颗在发光。”

皇帝也是一惊,“何解?”

“这……”司天监迟疑了下,才硬着头皮道,“北极星七星向来绕着帝星转,此时只剩一颗光芒大炽,其余六颗被映衬得黯淡无光,几近消失,臣以为是……是皇后娘娘凤体康健……”

司天监编不下去了。

北极星象征着后宫几位重要妃嫔,此时只有一颗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也不能说代表了皇后。且还隐隐有盖过帝星的迹象,那说明,这位妃嫔比皇帝还强大,怕是要取之而代啊!

可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要杀头的呀!

皇帝懂司天监的未尽之言,面上也是几经变化,沉默了一阵,才道,“再探。若北极星的光芒,在帝星之下也就罢了。若不然……你随时监测,随时来禀,朕今晚都在御书房。”

“是。”司天监擦着额头的汗。

据他所知,后宫个个妃嫔都安分守己,皇后也是贤良淑德,不可能生出不二之心才是。

然而,圣上神色如此凝重,许是真有哪个妃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么,该不会真要变天吧?

他不知道的是,他与皇帝所担忧的,根本不在一个点子上。

皇帝缓缓坐下,面前摊开的本子,正是白慕洐第四次递上来的赐婚奏折。

许宝儿,一个烂俗的名字,可她出生却是那么的不凡,拥有强大的上古血脉,火凤族后裔,名副其实的凤仪天下,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

人又长得花容月貌,修为高,心地纯良,与他儿子乃是天作之合。

可她就是太优秀了。

如今在华夏城、海岛上深得民心,日后若扩大影响力,岂不是将儿子取而代之?

皇帝目光倏尔变冷,将奏折丢到了一旁。

这天下是他们白家的,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无论如何,他都杜绝一切隐患。

若是此女懂收敛,知进退也就罢了,否则……

……

宝儿没想到这凤巢碎片作用这么大。

她之前在结丹中期,被雷过之后,掉到了初期,眼下居然突破到后期了,再进一步,她就进入元婴期,到时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难怪许多修仙者为了得到资源不择手段,强大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她停在半空中,高举双手,自我陶醉了一番,振臂高呼,“走,我们回家。”

修为提升了,她最渴望见到的便是家人。

那种感觉,就好比小时候考了一百分,就想迫不及待的告诉父母一样。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要父母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喜悦。

小九小念湿漉漉地从池子里钻了出来,也顾不上小身子还往下淌着地髓液,直直就扑向宝儿。

“娘,你修为又提升了,真是太好了。”

宝儿实在太高兴了,也抱着这兄弟俩不住地亲。

她这份喜悦,对家人不能说,只有和这两个小家伙分享。

“娘……”

两个小家伙也贴着她的脸颊撒娇亲昵。

腻歪了好一阵,“好,咱们离开这里。”宝儿将地面被吸走灵气与能量的凤巢碎片收入了空间,而后带着两个小家伙,趁着月色,施展灵力,往清雨村赶。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意外突如其来。

她才将将飞出山脉,半空中毫无预兆的一亮。

宝儿感觉到了危机,瞬间就将小九小念传到了空间。

“轰隆!”与此同时,一道拇指粗的紫黑雷电,狠狠地劈中了她。

她一头栽到地上,磕了满嘴的泥巴,身上痛彻心扉,不用说也知是皮开肉溅的了。

这一刻,她非常能理解为何狗子喜欢骂天了。

这天道实在是太讨厌了,她不过才升了一个小台阶,就降下惩罚了,方才那一下,差点去掉她半条命。

就算要惩罚,也好得给点提示,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

她暗自腹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可又是“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雷击,劈在她背脊,生生让她跪了下去。

“啊!”肩胛骨与腰骨生生被劈断,痛得她倒地颤抖。

气愤难耐,她嘶吼,“贼老天,你是真不打算给我留活路,对吧?”

回答她的,只有“轰隆”的巨响。

……

也不知是不是热的,许李氏今晚上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听见一声凤鸣,她更是吓得猛然间坐起。

许阿大温声安慰了她,还给她倒来水,拿来葵扇给她扇风,瞧她神色急躁,便忍不住说,“你呀,再想女儿,也不带你这样的。孩子在王爷身边好着呢,你担心什么呀。”

“你知道女儿在做什么吗?就说她好好的。”许李氏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葵扇自己扇风,“若真的好,咱们的生意会不断的出意外,她会派人回来让咱们把作坊都停了?”

“还有,外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前有三王爷与五王爷派人攻城,后有胡人入侵边境,外有海贼内变,王爷他焦头烂额,咱们那女儿又是个喜欢揽事上身的,她会不帮忙?”

“我估摸着,她这会儿要么就在后方打胡人,要么就是到海岛上去了。这两处都是战争,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拿什么跟人家打?”

许李氏说着就落下了眼泪。

想着那娇滴滴的女儿,跟男人一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我宝儿的命好苦……”

在这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呢,许阿大却是一声不吭,老神自在的在一旁“咕咕”的抽水烟筒。

许李氏气得不行,把扇子摔他身上,“你就知道整日的伺弄你那一亩三分地,外边什么事儿都不知道,老闺女你也不担心,你就一铁石心肠的木头疙瘩,谁摊上你这么个爹谁倒霉。”

许阿大:“……”

好好的冲他发什么火啊。

他没有说话,可是满脸的无奈,越发惹得许李氏满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