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很严肃地道,“言而总之,我与你上辈子如何,都不能算到这辈子头上。前尘已了,你缘分已尽,我已重生,人生有了新的开始,就不会与你有所交集。”

龙人挑了挑眉毛,“眼下不是有交集了?”

宝儿:“……”

跟这人实在说不通!

她好无奈,只好换个说法,“如果我与你有缘,会有机会在一起的。但是,在我愿意之前,不要强求我,可好?”

龙人看着她不语,深邃的金瞳里深藏着一丝宝儿看不懂的情绪。

她又使用哀兵策略,“你让我回去吧。不然我家里人要疯掉的……”

她声音软软的,如点漆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祈求,绝美的小脸,楚楚动人。

龙人看了她许久,忽而轻轻开口。

“好。”

宝儿已经做好了死磨硬泡的准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一时间有些错愕。

瞧着她神色呆滞,蠢萌蠢萌的,龙人微微勾唇,要伸手抱她。

宝儿一惊,“你干什么?”

慌乱的后退,忘了身后石柱,背脊撞了上去,后脑勺被撞得生疼,“嘶……”眉头紧蹙。

龙人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双眸逐渐染上些许阴霾。

宝儿察言观色,脸上忙挤出谄媚的笑容,“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我夫君以外的男子触碰,没有嫌弃您的意思。”

龙人面上似笑非笑,“我不就是你夫君?”

你妈有病!

宝儿心里暗骂,干笑两声,“您真会说笑。呵、呵。”

龙人始终看着她,那目光太过复杂难懂,她心里头又警铃大作。

忙转移话题,“对了,听小狐狸说,您前不久来了位故人,可是白韵?”

男子眸光闪过一丝不悦,“不是要回去?”

他避而不答。

那么,他是真的打算放自己走?

惊喜来得太突然!

只是,这大晚上的,是不是有点急了?

不管了,只要能离开,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干了。

宝儿按耐住内心的喜悦,“谢谢你,我马上就走。”

可白韵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呢?

她很想知道。

龙人估计不会同意她去看他。

她壮着胆子问,“我想知道,您那位客人……他还好吗?”

龙人面色不太好看,“你不是说,你的人生已重新开始?”

言下之意,白韵也是上辈子的故人,你为何要关心他?

宝儿一噎。

自己说过的话,堵自己的嘴。

可白韵他不一样啊。

“我就问问。”宝儿讪笑,“那什么……白韵为了救我,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心里不好受……”

龙人脸色越发阴沉,“我也救了你。”

是了,他也救了自己,还有夔。

但是,他毫发无伤……

宝儿有些心虚,“我我自然也关心你的,呵呵……不过,你如今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不对,他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要挨噬魂刀的!

好吧……他也还不错,他如果不强迫自己的话。

龙人默了默,“死不了。”

啥?

宝儿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白韵。

这也间接告诉她,白韵还活着!

太好了!

有什么一下子涌进了眼眶里,眼里火辣辣的。

这些日子,白韵为救她掉下龙渊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里盘旋,她的愧疚与自责被无限放大,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眼下得知他没死,心结一下子解开了,那种喜悦,难以形容。

“谢谢你。”她喜极而泣。

龙人一张脸还是很臭,宝儿莫名的就觉得他与白慕洐吃醋的样子很像。

忽地又拍了拍额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是不是疯了。

不对,白慕洐也是龙族后裔,他身上有龙形印记,这条金龙应该是他的祖先吧?两人相似也很正常啊。

哎,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不能再想了,脑袋正伤着呢。

她小心翼翼的又提了个要求,“与我一起的夔是白韵的追随者,可以让它去找白韵吗?”

说完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她看出来他好像有点不喜欢自己提白韵,不知她再提白韵,会不会生气。

“不能。”龙人直接拒绝,宝儿来不及流露出失望之色,便又听他说,“它如今是你的追随者。”

什么?

宝儿惊愕,觉得他在说天方夜谭,“夔是上古神灵,它怎么可能追随我一个凡人?”

“它会答应的。”龙人神色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意味,“你现在可以去找它了。”

“可是……”宝儿的脑子有些混乱,“这是谁做的决定?没征求过我意见啊,夔也不知道吧。”

“我。”龙人言简意赅。

宝儿:“……”

她忘了,古代是皇者为尊,他身为至高无上的龙族,自是一言九鼎,没有任何生灵能反抗。

也不会反抗。

哪怕夔也是上古神兽,可在这绝对强大面前,是虎是狼,都得趴着。

可是,她不愿意啊。

“夔是上古神兽,我福薄,消受不起。”

龙人神色平静,“你是我的妻,是它的女主人。”

宝儿:“……”

神特么女主人!

这人怎么如此食古不化!

难道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以致他没有入脑?

便一咬牙,心一狠,“我马上就要与我夫君成亲了,并且我怀了他的孩子。”

然而,他只是风淡云轻的看了一眼她肚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怀上?”

什么意思啊!

他应该羡慕妒忌恨,或是掐死她,或是拂袖而去,而不是质疑她和白慕洐的能力才是。

宝儿震惊到口吃,“我我怀上了啊。”

龙人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信?

算了,他的思维跟自己从来不在一个点上。

她换个说法,“白韵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抢了他的追随者,这忘恩负义之事,我干不来。”

“这也是白韵的意思。”

宝儿脑门满是惊叹号!

“夔跟他这么长时间,他为何会同意啊!”

“你比他更需要夔。”

宝儿明白了。

那家伙自己都被困在龙渊了,还惦记着她要借夔去降雨呢。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为了小命着想,她不能流露出来,否则这家伙真急眼了,还不知如何对她。

“我跟夔三观不合,水火不容。”

“若它尊你为主,它会忠诚听话。”

“问题是,它不会尊我为主。”

“会。”

龙人语气肯定。

宝儿好无语,只好妥协,“那好,我去找它。”

龙人点头,又要伸手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