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两个生灵被拖走,此时是不是遭受着被万鬼啃噬的痛苦?
不寒而栗!
她哆嗦了下,又爬起来,脚步蹒跚的往前走。
哪怕她累死,也好过被鬼吃掉。
又走了一阵,瞧见外头有光线透了进来。
她心头一喜,往前疾走了几步。
出口也是在悬崖边,而且斜对面的山头也有一个洞口。
只怕这便是那两名生灵说的,夔所在的洞穴了。
目测相距不超过五丈。
五丈……
若是以往,她能用灵力飞跃过去。
可方才她下悬崖十几回,用精神力搜寻,灵力所剩无几。这短短的五丈距离,她没有什么把握。
可若让她原路返回,她是死也不愿的。
没有后路,只能往前!
不过,她猜,这里离暗河已经很远,那只大手不可能再追来了吧?
她盘膝坐下,运转修行口诀。
待吸收了些灵气,她才动身,运气,如同鸟儿一般,飞跃了过去。
山洞里。
地面也残留着不少血液与毛发,同样的满地狼藉,血腥阴森。
估计是夔这一个月杀害的生灵全扔下了悬崖,是以没看见半具尸骸。
“夔,你在吗?”夔脾气暴躁,她没胆子直闯进来。
可她问了几遍都没得到应答。
它到底在没在这个山洞?
她怀疑是那两个生灵弄错了。
可她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地面,心头一凛。
地面上有几个坑,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出来的。
坑里坑外落了好些毛发,淡金色,熠熠发亮。
这是长在夔那粗大尾巴上的。
还有两个獠牙。
这也是夔的。
此外,还有不少新鲜的血液,可能是夔被摁着打,才有这样惨烈的现场。
它曾经是那么的强大、骄傲,眼下却别的生灵这般折辱,也挺可怜的!
谁让它外来的,禁不住这毒雾的侵害?
这里土生土长的生灵,早已对毒雾免疫,根本伤害不了它们,才能对它动手的。
然而,令宝儿不解的是,为何那些生灵都来攻击、招惹它?
难道与它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想不通,便撇下这个问题。
再仔细一看地面,上边滴有泛着淡金色的血迹,与别的生灵有很大的区别,定然是夔流的。
这血迹还一直往山洞深处延伸。
她迟疑了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也顺着血液追了进去。
这一走,便是半个时辰。
山洞幽深昏暗,永无尽头一般。
中间有好些被毁坏的巨石、箭矢之类的,估计这里曾经有机关,只不过被毁掉了。此外,还有些生灵的断肢残骸,白骨森森,散了一地。
也有可能如傀儡一般能攻击人,被前面那两位打残。
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而且,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仿若处在真空地带,每呼吸一口,胸口都火辣辣的痛,就怕一口气上不来,要背过气去。
又走许久。
她鞋底磨穿了,脚底全起了血泡,她一步也走不动了。
地面上血迹越滴越密集,这说明夔的伤势越发严重。
此外,她还发现了两个拇指头大小的鳞片,白色的。
或许是那两个生灵口中的白蛇身上掉的。
这说明,她跟的方向没有错,夔是与白蛇在一起。
就是不知它们如今是敌还是友?
若是敌对,那她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因为,夔已是强弩之末,她要救它,就得打败白蛇。
这回没有走多久,便听到前边传来了动静。
“你个老毒物,你不是挺有本事的么,你倒是跑啊!”一把气喘吁吁的女声。
好半晌,都没听见夔的声音,可下一刻,山洞里“轰隆隆”作响。
这是夔无疑了!
它天生神力,体型巨大,跑起来地动山摇的,声势浩大。
方才之所以没声音,估计在歇息。
女声里满是愤怒,“老毒物,你居然又装死!”也跟着逐渐往里边而去。
宝儿跟在它们后头,渐渐的便看到了它们。
果真是一条白蛇跟着夔,蛇身米色,又大又长,稀稀拉拉的长了点鳞片,感觉很怪异,光瞧着她都要起鸡皮疙瘩。
而夔……
它浑身都是血,也不知是那条独腿瘸了还是怎的,几乎是不着地,它用尾巴支撑着弹跳逃离。
它速度不快,可白蛇也很慢,或许也受了伤。
宝儿在后头慢吞吞的跟着,心里琢磨着要寻找合适的机会,将白蛇干掉。
然而,这山洞越往里边走越古怪。
空气没有了,灵气却越来越浓郁。
寻常生灵走不到这里,修行者却能受益,摆明了不欢迎寻常生灵。
前面那两个生灵脚步越来越蹒跚,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像是在较着劲,看谁先倒下。
“老匹夫可真会装,原以为将你砸了个稀巴烂就能一点点的折磨你,谁想到你的自愈之力竟如此的强,是我失策了。不过,你也苟活不了多久。”
白蛇喘着气,慢慢说着,“先不说咱们方才吸入过多的毒气活不长,就说咱们走到底,也会死。
此洞穴一直往下的,尽头是深渊底部的龙宫入口。龙宫,你知道吧?传说是那无上存在开辟出来的一个休憩之地,擅闯者死。眼下咱们怕是已经惊动了它的奴从,离死也不远了。”
龙宫?
宝儿莫名的想起梦里那龙人抱着她进入的那个天坑,顿时心头发紧。
夔显然也不知这些,闻言它身形一僵,在原地停顿了下,在白蛇追上来之前,又开始往前跳。
它很沉得住气,始终一声不吭。
白蛇杀不了它,反而比它还衰弱,心里头极度的愤恨不甘。
宝儿跟得紧,没有留意脚下,不小心踢飞了一小块石头。
白蛇的警惕性很高,顿时便察觉后边有人跟踪。
它停下不走。
感应到后边的跟踪者是个人类,便联想到是宝儿。
它倏地转过身,朝宝儿的方向扑来。
雾草!
这都能被她发现!
还有,它不是奄奄一息的吗?怎的还能对她发起进攻?
宝儿顾不上多想,略显心慌的提气往后倒飞,白蛇似乎也有些意外她的身手,可它此举是孤注一掷,想撤回是不可能。
只能破釜沉舟,一举抓住她,来威胁夔。
它来势凶猛,宝儿身形滞后,像是无力再退,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正是时候!
白蛇身子凝成一匹白练,瞬间掠至。
夔在后头追,已然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