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环境气候宜人,土地肥沃,神性物质浓郁,像稻米、红薯等寻常的农作物,种下去便蹭蹭的长。
它们收了一茬又赶紧种下,不分季节不分时候。
让它们种粮食的时间没有超过半年,就已经收了两茬,那么算下来,一年应该能收四五次。
哪怕粮食任由它们吃,一年也能给她剩个百来吨。
花豹婶子笑道,“主子说笑了,奴们一两个月不吃东西都没关系的,哪里能浪费粮食呢?”
“你们修炼辟谷,让身体保持最纯净的状态。但是,粮食从土地里长出来,吸收了天地精华,我想也是能量的来源之一。”
“既然吃下去便能转化成能力,那又怎么算是浪费呢?”
“所以呀,你们每天都要吃东西,并且吃得饱饱的,这样才有力气修炼,听见没?”
花豹婶子怔怔的看着她,眼里涌动着感动,好一会才说,“是。”
以往的主人,给每个生灵每个月固定十斤粮食,完全不管你能吃饱还是饿死。
它们那时修为不高,需要像寻常人类一样吃大量的食物。
这十斤粮食都不够它们两三日就吃完了。
平时就忍饥挨饿,实在忍受不了,就偷偷去山上找吃的。
可能外出的时间不多,它们很多时候都只是匆匆去山上一趟,不管有没有收获,半个时辰内就得往回赶。
饿的时间长了,它们看到任何活物都恨不得往嘴里塞。
那些狼狈的日子,不堪回首。
宝儿是它们见过最仁慈的主子。
每次收粮食都不查账,给她多少便多少,没有过半丝怀疑。
所以,它们也会偶尔放纵一下,做些美味的食物饱餐一顿。
可这次却忘记她在,方才见她面色不对,它可吓坏了,多怕她生气啊。
可不曾想,主人非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让它们以后都这么吃。
它怎么不感动?
要知道,它们一顿够人类吃两三个月了。
“不说了,赶紧趁热吃吧。”
宝儿给自己添了一个土豆。
它们的烹饪法子很简单,不管任何食材,都是放入炊具里面蒸熟或者焖熟,只放一点点盐。
这样保留了食物的原汁原味,吃进嘴里有一种清甜的味道。
可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它们喜欢乱炖一通。
例如将整个土豆和整只鸡一起放锅里小火煮。
没有放任何调味,那鸡的腥味便压不住。
而且鸡只有五分熟。
这样的食物,对于它们来说很美味,可她却吃不惯,只吃了两口土豆,她便吃不下了。
狗子更离谱,一口都没吃,哀求给它开小灶。
拗不过他,宝儿便给它煮了饺子。
花豹、老虎等有幸蹭了几个吃,顿时惊为天人,如同品尝到了人间美味,觍着脸让宝儿多做一些。
宝儿之前也在它们跟前露过厨艺,它们当时也很震惊,只是隔的时间有点长了,便淡化了那份记忆。
眼下它们的味蕾再次被刺激,便忍不住了。
宝儿无奈,便把空间里储存的食物都煮了。
可即便是这样,每个生灵分一个都不能够,还惹怒了护食的狗子。
“娘,这都是我的吃食,为什么要分给它们?”
“好东西人人分享,你嚷什么嚷?”宝儿曲指就要敲他,“以后你再吃独食,我揍你。”
“娘……”狗子泪水涟涟,好不委屈。
“不过是几个饺子,瞧你那点儿出息的样儿!”
宝儿好无奈,“花豹婶子,等从龙渊回来,我教你包饺子。”
又对狗子说,“你别闹了,等婶子它们学会了,给你包个千百个。”
狗子抹了一把眼泪,“我不要它们的,我只要你包。”
只因为饺子里有娘的味道。
宝儿摸了摸狗头,“好。”
不都是修行者么,怎的一个个如此爱吃?
真是令人无语。
对了,那夔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还得给它留点。饺子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把它们吃剩的食物装一些到空间里。
早饭后,她带着一伙生灵急匆匆往龙渊赶。
这个时间,是她特意算好的。
到龙渊刚好临近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毒雾也薄,方便救人。
龙渊。
宝儿如同之前那样,在离边缘十丈外站定,再投石探路。
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便靠近些,大声呼喊夔。
然而,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
“它或许晕过去了。”
宝儿说。可心里头却担心它死了。
探头往下看了看,下边白茫茫的一片,毒雾并没有减少多少。
不知夔在哪个方位。
龙渊四面是峭壁,没有着力点。
且有神秘的力量笼罩这里,精神力也探不出去,感应不到它。
也不知它待的那个山洞是人为还是天然形成的。
这样要如何救它?
众生灵也没有法子,忍不住劝她,“不如算了吧,这样的情况是没法救它的,倘若白先生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您的。”
宝儿道,“他不会怪我,只是我自己良心不安而已。”
她拧眉想了下,道,“我大概记得夔发声的方位,你们把我吊下去,在那附近找。”
见她如此执着,大家无奈又紧张。
这龙渊太过诡异莫测,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若她不慎掉下去,便是尸骨无存。
“主人……”
“娘……”
“莫要多说。”宝儿阻止了大家,“老熊。”
背着工具的老熊磨磨蹭蹭走过来,解下了背上的大包裹。
宝儿自己原本就准备了的装备,她一一穿好,又吞了一大把解毒药丸,再从里边拿出登山绳、手套、护目眼罩。
这些可不是凡品。
登山绳有千年寒蝉吐的丝线制成,柔韧不可摧,手套是同款。
眼罩用的是蝉翼,中间涂抹上用牛眼泪与药物制成的药水,这样既能防护,又能视物。
都是很实用的工具,全是这些生灵贡献的,是它们祖上流传下来的宝贝。
此外,还有削铁如泥的寒铁匕首和飞镖,她绑在了小腿上。
宝儿穿戴完毕。
“好了,将我放下去吧。”
众生灵面面相觑,犹豫再犹豫才上前。
见此情景,狗子一下子哭了,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越来越脆弱,就跟个真正的三岁奶娃娃似的。
或许是太过在乎娘了吧!
“娘,还是让我下去吧。我身子轻巧,有危险也躲得快。”
它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娘亲,它就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