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来卖草药,该青年带着他的两名侍卫,率先来找过属下,让属下收购你的草药,他会给到属下足够的酬劳。”
许宝儿恍然大悟。
难怪从未谋面,这老先生对她这么好,那帘子总是在自行晃动,原来是他在后头远控着。
之后,自己去了金富丽酒楼,他也跟着去吧?定然是在她走后,他去震慑了人家,把凉粉全买了去。
他干嘛要这么帮自己呀!
还藏着掖着不想让自己知道!
许宝儿脸红红的,心里感到些许甜蜜。
范老笑容促狭,“他做事小心谨慎,生怕你知道会不喜。可见,他心里头是有你的。”
“谁知道他意欲何为。”许宝儿娇嗔,白嫩的小脸上一片绯红,娇不胜收。“算了,先不说他了。范爷爷,那若是我不愿嫁入皇家呢?”
“您不想?”范老诧异,“您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啊,理应嫁给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母仪天下,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才是,为何不想要?这是您祖先为您谋得而来的尊荣,您要珍惜!”
“您的使命是将血脉的力量,彻底激发出来,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同时,也培育出同样拥有祖先血脉的后代。”
“若您的子孙同时遗传到火凤与真龙的血脉,那不得了了,您这一家子,不说在天启国地位尊贵,就是这整个樊笼大陆,都以您为尊!”
范老踌躇满志,无比激动,可许宝儿却意兴阑珊。
荣华富贵谁都想要,可她并不想牵扯进皇族里,整日尔虞我诈,与虎谋皮。
她双手合十,“范老,我喜欢我眼下的身份与生活。我想请求您,别将我的情况汇报给组织听,就当我只是个普通人,好不好?”
范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少主,属下不得不再提醒您一次,嫁入皇族,利用皇家的资源,让自身强大,生下逆天血脉的后代,是你身为火凤后裔的使命与责任……”
许宝儿闷闷不乐,“我知道了。”言而总之,她就是一个生育工具呗。
别人穿越,都带逆天金手指,吃香喝辣的。她倒好,只能按部就班的去完成什么使命,与一群莺莺燕燕争风吃醋抢一个男人。
真是操蛋的人生!
瞧见她的态度如此的消极,思想如今的不上进,范老的内心是失望的,脸上的兴奋与热情消退了许多。
“少主,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背负起许多,躲不开逃不掉的,这就是命!”
“我知道了。”许宝儿收拾好心情,“那你说,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范老道,“按照以往的习惯,您既已觉醒了血脉,就能嫁入皇家,得到更好的资源,将血脉的力量激发到极限。可您眼下排斥嫁人,那么,就先有属下使用药物,一点点的释放出您体内的力量吧。”
“火凤教那边我先保密,毕竟您现在还未成长起来,教里如今鱼龙混杂,有些是四大家族之人,若得知您的存在,会除掉您的。不过,我会汇报给先皇听。他定会有旨意下来,你与这位白爷,怕要被赐婚了。”
“这……这就被赐婚了?白爷他是皇族嫡亲后人?”说得火凤后人如此尊贵无双,那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当赐给皇族的嫡亲才是。
若白慕洐不是皇族嫡系,先帝只怕会将她赐给别人吧?
范老徐徐道,“您的心上人四王爷,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
啊?
那家伙就是传言中爱民如子、万民拥护的四王爷?
可她瞧着怎么不太像啊!
“范爷爷您别乱说,他那里是我心上人了,我可没对他怎么样……”许宝儿脸红红的否认,又忙转移话题,“那先帝不传位给他……是觉得他不堪大任?”
范老沉吟了片刻,摇摇头,“非也。四王爷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政事上也果决精明,是先帝心目中最满意的继承者。”
“那为何先皇最终没有选择他?”
“这一点,不说属下,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想不明白。”
许宝儿想了想,道,“那……先帝会不会将我赐给当今圣上?”
范老一怔,明显被问住了。
他方才是这样想的,四王爷是先帝最心爱的儿子,若得知出现了火凤后裔,肯定给他赐。
却忘了还有个一国之君。
从大局上讲,数百年才出一位火凤后裔,肯定是赐给当今的统治者皇上,才符合常理的。
可少主先与四王爷有了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见他为难,宝儿道,“范爷爷,若是非要我与皇族通婚,可不可以让我自己选择跟谁?”
“这……恐怕不行,先帝会反对。或许他会测试皇子的血脉,越接近返祖的,生下返祖后代的机会大,也才会成为您夫婿的首选。”
宝儿不服气,“不是说我的地位还在当今皇帝之上吗?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做出选择?”
“这……”范老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些尴尬,便轻咳一声,道,“这个以后再同您细说。咱们进来太久,怕会引起您家人的怀疑,就先出去吧。”
“此后,您以调养身体为由,每隔三日便来药堂一趟,属下亲自为您施药施针。”
许宝儿点点头,“好。不过,您得按照之前说好的,收购我的药材。”
“少主,您可折煞属下了。”范老哭笑不得,“这药堂是教里出钱建的,您是未来的教主,这药堂不就是您的了?您要用钱,就从药堂里支取得了,哪里还用得着去采药这般操劳?”
“范爷爷,你这么想,不对。”许宝儿一脸严肃地道,“我问你,药堂里是不是真要外购药材?”
“是。”
“那我家人是不是能采药材来卖给药堂?”
“是。”
“那你给钱,他们给药材,银货两讫,一身轻松,又有何不可?”
“这……”范老被她绕晕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送药材过来,还给您送凉粉,您帮我施针。范爷爷,我回去了啊。”
不等他回答,许宝儿冲他摆摆手,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