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王爷重伤垂死;二是安东群岛上传说中的王妃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正是推广红薯、救助过无数灾民的农女许宝儿!

人们起先不信,一些权贵人家纷纷花钱从王府处打听,从王府里的下人、丫鬟处得到了证实。

可又有人打听到,据清雨村村民说,许宝儿早与王府的管家白爷私定终身,去王府只是给王爷治病而已。

这消息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纷纷猜测,许宝儿与白管家在一起,极有可能是真的。

她与王爷在一起,也是真的。

要么她后来勾搭上了王爷,把他迷得七荤八素;要么是王爷看上了她,横刀夺爱,将她占为己有。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许宝儿先后委身于两个男人是事实。

人们顿时愤怒了!

不守妇道、不贞不洁,又是一个乡下农女,这样的女人,不配当他们的王妃!

宝儿终日守在白慕洐身边照料,对于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直到她感觉府里的下人神色怪异,眼神躲闪,那些丫鬟与婆子看见她,眼里总有掩饰不住的鄙夷之色,她才有所怀疑。

把万六喊出来,她也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有所不同。

以前是毕恭毕敬的单膝下跪,眼下只是躬身站立,双手垂在两侧,不曾行礼。

宝儿顾不上计较,将心中疑惑说出。

万六没有隐瞒,将那些人的猜测臆想,甚至咒骂她的一些恶毒话语,都毫无保留的说了。

宝儿沉默了下,感受到他的冷漠疏离,她来了气,“世人不知实情,故而诸多猜测,这情有可原;可你清楚一切,你还要同他们一样,厌恶、轻视于我吗?”

万六拱手,“许姑娘,你多虑了。”

呵……许姑娘!

自从她和白慕洐确定了关系起,他们这一帮暗卫,哪个不叫她“夫人”?

她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万六淡漠如水,“并无。”她与一俊美的男青年同乘一辆马车,在里边嬉戏,此事她自己一清二楚!

宝儿问不出结果,怏怏然回了房,给了白慕洐一拳。

白慕洐瞧她怒容满面的,故意喊疼,“嘶……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宝儿斜睨他,“我打你肩膀你捂胸,你还能更虚假一点么?”

白慕洐弓起身子去拉她的手,“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生气了?”

担心牵扯到他伤口,宝儿顺从他,缓缓坐到了床边。

“除了你还有谁?”

当初他当众把自己掳走,又不能公开他的身份,她才说他是王府里的一名管事,哪里想到,村里人会听成是管家?

而白展刚好也姓白。

这一个谎言,导致了这连串的误会,直接摧毁了她的名声,若是不澄清,她若嫁给白慕洐,定会激起民愤。

真是伤脑筋。

白慕洐听宝儿说完,沉吟了片刻,道,“先不管这些,我已修书给父皇言明我眼下处境,等他回复再说。”

宝儿点头。

如今整个华夏城都知他重伤,皇都发了消息过去,那些探子也离开回去复命,估计他不用去皇都了。

等君鸾选夫之事尘埃落定,他们便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多的是法子澄清流言。

“听说,你来王府的路上,与一陌生青年,同乘一辆马车?”白慕洐凉凉地看她,转移了话题,“这是又捡了只修炼成精的阿猫阿狗,当成了宝贝带着?”

宝儿被他刺得有些不自在,

“是狗子。这家伙桀骜不驯,对天地万物都没有任何敬畏之心,我又不知如何教育他,便想教他识字。来的路上,我闲得很,便让他现出本体,好能握笔写字。”宝儿斜睨他,“只是不知,你人在这儿躺着,又是如何得知,他与我共乘一辆马车的?”

说完,她忽地恍然大悟!

他有暗卫随行的,万六定是在外头瞧见狗子的本体了!怪不得他阴阳怪气的!

也肯定将此事报给了白慕洐知!

不是说跟着她就是她的人,不经允许不准将自己的事情报给白慕洐听么?

背主的混蛋玩意儿!

对于狗子之事,白慕洐寸步不让,“他既是天地之子,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在他心里烙了印记,你还担心他不识字?”

宝儿一想,对啊,狗子不是寻常的生灵,她从不曾教他任何的生活常识,他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识字对他而言,不也是小儿科,只怕还未出生他就会了吧?

难怪自己教他什么字,他跟着照念一遍就会读,照写一遍就能写得端正,还当他天赋异禀来着!

这小混蛋,真是可恶!

宝儿被气得不行,立即就把狗子放了出来。

狗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它也是又气又怨,一出来就埋怨宝儿,“娘,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能不能动不动就关我?”

宝儿不动声色,“我问你,我教你学了多少个字?”

“两百多个。”狗子有些小得意,“娘亲,我认字如此快速,是不是神童?你要奖励我吗?”

宝儿静静地看着它。

她知道它天资聪颖,可也怕揠苗助长,不过才教了它五十多个而已,与两百多个差远了。

这说明,它一早就懂的。

所以,她教了它什么内容,它压根儿就没放心上。

“狗子,你是不是在我跟前谎言说习惯了?”

狗子眨巴眨巴眼睛,样子很无辜,“娘亲,我哪里说谎了?”

“你分明识字,为何还要我教?”

狗子委屈,“娘亲,我没说要学,是你要教我的。”

宝儿心里更加堵得慌。

她要教,它只需说它懂就行,可它什么都没说。

眼下还同她玩文字游戏!

她没说话,失魂落魄的坐在床边,怔怔出神,像极了对儿子失望透顶的母亲。

白慕洐拍拍她的手,“你先出去,我来同他聊两句。”

宝儿诧异,他不是憎恶狗子的么?

白慕洐嘴角轻勾,“这么惊讶做什么?儿子不该是父亲来管教的么?它出世到现在,我还未同它说过一句话,如今被养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宝儿:“……”

关键是,它不认你做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