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如释重负的笑了。
白慕洐道,“娘,回去歇着吧,夜里凉。”
许李氏身子晃了晃,激动得满脸放红光。
哎呀这王爷当真是爱惨了女儿,一口一个娘,越叫越顺溜啊。
嗯,宝儿这丫头是走了狗屎运,才找到这么一位完美的对象!
她回过头,双眸里满满都是母爱的光辉。
“你们俩吃完东西也早点歇,明日我在外头给你们守着,不用起太早。”
宝儿:“……”
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白慕洐轻咳一声,难得的俊脸上飘上一丝红晕,神色平静,“好。”
宝儿:“……”
“好”是几个意思!
许李氏的脸笑出万道皱褶,“好孩子。”
宝儿翻白眼,别人要欺负你闺女,你还说他好,你是不是我亲娘了?
白慕洐唇角带笑,“饺子可以起了吗?”
“哎呀。”
光顾着说话了!
宝儿一拍额头,忙冲到灶旁,手忙脚乱的捞起。
端到桌子上,她把油灯移过来。
一看,碗里的饺子皮都有点破了,露了馅。
顿时有些歉意,“我去给你重新煮一碗吧?”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王爷,让他吃这个,会不会太埋汰他了?
“不用。”
他施施然坐下,宝儿忙给他递筷子。
他夹起一只没破皮的饺子咬了一口,优雅的咀嚼几下,便把剩下的大半个饺子送入嘴里。
宝儿坐在他身边,托着腮帮子看他。
昏暗的灯光给他的面容打上一层柔光,越发凸显他的俊美如玉,仿若天人下凡。
他这种就是被老天爷偏爱的人,美得无可挑剔,天生就是个发光体,去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吃东西都如此的好看!
“好吃吗?”亮晶晶的双眸看着他。
他咽下,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其实味道一般。
但是,她的小眼神满满都是期待,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宝儿额头垂下黑线,“不是我做的。”她不过是拿到地窖里放好而已。
“呃……”白慕洐差点噎着。
得了,马屁拍到了牛腿上。
默了默,他很淡定地道,“不管谁做的,只要是你煮,就都好吃。”
“噗……”
这都能兜住,也服了他。
宝儿笑道,“那你多吃几个……”
“吃什么?”门外响起戚氏的大嗓门与及她“哒哒”的脚步声,“小妹你是不是偷偷煮饺子吃了?我闻到了韭菜的味道。”
宝儿想把饺子藏起,却已经来不及。
戚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两眼放光的盯着桌面。
至于在她跟前的人是谁,她压根儿就没看见。
“小妹,这么大一盆,反正你也吃不完,正好我也饿了,不如我俩分着吃吧。”她兴奋地道,口水都流了一地,转身便去碗柜里拿碗。
宝儿扶额。
就没有见过这么贪吃的!
如果她有罪,就让上天来惩罚她,而不是给她这么一个吃货二嫂!
白慕洐也挺尴尬的,咳了一声,戚氏却视而不见,手里拿着一个大勺子,捞了满满一勺,就往自己碗里装。
宝儿:“……”
好无语,特么的,帅哥他不香吗,就知道吃吃吃!
这么大个帅哥杵在这儿,她是真看不见还是眼瞎?
她这一勺子挖下去,原本就煮得有些烂的饺子,越发烂成了一锅粥。
白慕洐恼了。
这是宝儿煮给他吃的,绝不能让给她!
劈手把她的勺子夺走,扔了出去。
戚氏只觉得眼一花,接着“咣当”一声,勺子便没了,不满地嚷嚷,“哎小妹,你怎的这么小气啊,我就吃你两口而已……”
眼睛对上跟前的男人,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后知后觉“啊”的惊叫出声。
宝儿想捂住她的嘴,白慕洐比她动作更快,猛地站起,就点了她的哑穴。
戚氏僵直不动,只是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的瞟。
宝儿看了那一晚搅得稀烂的饺子,强忍着没有发飙,“二嫂,你喊这么大声,会把全家人吵醒的。”
看向白慕洐,“我重新给你下一碗吧。”
他面色不太好看,“可。”
戚氏忙伸手去拽宝儿,用手指比划自己:行行好,给我也煮一份吧,我口水都流三尺了。
她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很大,宝儿甩都甩不开。
“煮,我煮,行了吧?”
特么的好无奈!
白慕洐蹙眉,“不用了,我饱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天都快亮了!
戚氏的眼神满满都是祈求:没有,你没有吃饱!
宝儿只能哄着白慕洐,“你先回房等我,我重新煮很快的,不用一刻时。”
他脸色很臭,深深看了宝儿一眼,不情不愿的抬脚往外走。
可这时,外边又传来一道声音,“宝丫头,深更半夜你在煮什么呀,这么香?”声到人至,山隐老人披星戴月的出现。
白慕洐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对。
老人眸色闪烁,白慕洐眼里流露出惊讶,张嘴想说什么,老人却先一步道,“这位后生好面善,可是从华夏城而来?”
白慕洐不语,看着他的双眼里满是探究之色。
宝儿有些奇怪,“你俩认识啊?”
老人眼角直抽,对他使眼色。
宝儿狐疑地看着老人,看看他,又问了一遍,“你俩认识?”
“认识。”
“不认识。”
山隐老人与白慕洐先后回答。
宝儿心里的警报声“哇哇”作响,“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
“不认识。”
“认识。”
这回两人的回答调换了过来。
“呵、呵!”宝儿冷笑两声,“你俩什么关系,给我如实招来!”
她猛地一拍桌子,饺子里的汤水飞溅而出。
戚氏的脸上被溅到几滴,她想伸舌头去舔。可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急得她也冲宝儿抽眼角。
然而,宝儿这边三人之间暗涌流动,哪里顾得上她?
白慕洐躲避宝儿的目光,看向山隐老人。
“老人家,你可是在天启城见过我?”
老人手捻胡须,“不确定。就是觉得面熟。”
白慕洐拱手,“许是在街上见过。敢问如何称呼?”
“我是宝儿老师,你既是她朋友,就随她喊一声山隐爷爷吧。”
“爷爷。”白慕洐从善如流,却是把“山隐”二字给去掉。
两人之间的对话滴水不漏,宝儿心中的疑虑消除了些。
暗想,难道当真是自己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