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简洁而空**,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能自保的东西,就把一套茶壶茶杯塞到床角。

想要用这些东西把一条龙砸晕,不太现实。

可这些东西都是石头做的,够坚固,万一砸不死它,她也能把自己砸死。

反正她回不去了,身子也污了,活着也没意思。

男子很快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两颗果子。

红艳艳却又晶莹剔透,喷薄着霞光,一看就知是非凡品。

“先吃点东西。”

宝儿接过,默默的啃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然而,她吃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她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

没什么的,等他真要对自己那什么的时候,就豁出命去踹他下腹,用茶壶砸他脑袋!

然而,当他的手一触碰到她时,她吓得尖叫,手上的果子都掉了。

“还是怕吾?”他的手勾住她的腰身,把她压在**。

宝儿浑身发颤,牙齿咯咯作响,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喧着要逃。

可她逃得了吗?

那么只能……

她的手,悄悄伸向被窝里,摸到了茶壶。

可她又犹豫了。

因为,她发现男子或许是个辣子鸡,特别的青涩、懵懂,亲了亲她额头后,便再无反应。

她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求他,“我反悔了,我做不到和你……求你放过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的声音打颤,眼睫毛不住发抖,如同赴刑场的死囚。

男子迟迟没有动作,溢出一声低笑。

他为何发笑?

宝儿心里困惑。

可这时,男子朝她打了个响指。

她顿觉困顿之意袭来,眼皮子有千斤重。

她死死的掐着手掌心想保持清醒,结果还是撑不住沉沉昏睡了过去。

男子起了身。

白玉般的手伸出,一套淡金色的衣裳从衣柜里飘出。

他伸长了双臂,衣裳披在了身上。

没有扎束,就那样披着的。

而后,低头看她。

小姑娘的小脸灿若桃花,身上肌肤粉红细腻,而那处绵软晶莹,似雪一样白,左侧却有个丑陋的伤口。

那是她未婚夫刺的。

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怜惜,随之亲了亲她的脸颊,大手拂过她的身体。

所到之处,浮现起道道金色柔光。

她身体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心脏处的裂痕在慢慢修复,被挖掉的灵根,也重新长了肉芽。

她彻底的脱胎换骨。

可突然,男子目光一凝。

只见她掌心那道火红的羽毛印记,此时成了个火红的小洞,将他发出来帮她疗伤的柔光,全都吞噬了进去。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打出一道更为璀璨炙热的光束。

小洞依旧将光芒吞噬殆尽。

嗯?

他轻轻挥手,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来,要没入他体内。

可下一刻,这小洞却将灵气悉数吸走,如同贪婪的孩子。

他唇角微勾。

“小娇娇,好久不见。”

他金黄的双眸盛满深情,手指头在她额间点了点。

一阵刺目的金光过后,一抹淡金色的龙形印记出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闪而没。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俯身深深吻上她的唇。

……

“不要!”宝儿倏然惊醒。

入眼的是粉色的蚊帐,熟悉的被褥家具。

这是……在自己的房间啊!

她恍惚的坐起。

她并没有光着身子,而是着一套粉嫩的少女衣裙,质地轻软细腻,是白慕洐遣人送她的。

而她的这双手白嫩秀气,也绝非梦中那双粗糙、骨节变形的手。

那么,方才她在做梦?

所以,在男子朝她打了个响指、她睡着后还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觉,看到他的动作?

真的是梦?

她不敢置信,掐了自己一下。

嘶……

真疼!

梦里她也有感觉,眼下也有。

所以,到底哪一个才是梦境?

而且,她在梦中的身份背景、以及在遇到龙人以前的每个时期、每一件小事和点点滴滴,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有谁会做梦梦到这么多细微的东西的?

不可能!

难道,她是快穿?

那她有没有被那龙人……

她仔细感应了下,感觉不像被人侵犯过。

可她醒来的前一刻,龙人分明抱着她亲了上去的!

“啊,呸呸呸!”

宝儿觉得恶心,用力地擦了几下嘴唇,又提起半壶凉掉的茶水漱了口,这才好受些。

只是,还是有什么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难受。

推开窗,吹着夜风,听着外边的鸟叫与蛙鸣,梳理着脑中的记忆,她越发分不清梦里梦外。

她害怕自己已经不干不净,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慕洐。

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她会做这样的梦?

是不是预示着将来会发生些什么?

她让自己不去想,可又忍不住。

那人根本不像对她起了色心,反而像是在逗她更多一些。

她睡着后,他就起了身。

他弹了下她的额头,喊她小娇娇……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似乎又听见那人在耳边喃喃,“小娇娇,好久不见。”

等等,小娇娇?

白韵也喊她小娇娇,那是她以前的名字。

这么说,她不是做梦,而是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宝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禁长长舒了口气。

上辈子是过往烟尘,不管发生了什么,都绝不会成为她今生的负担。

如此便想通了,她总算知道饿了,肚子很空虚,能塞下一头牛。

嗯,心情愉悦,通体舒畅。

等等,通体舒畅?

她不是中了毒雾,内脏都被腐蚀,离死期不远了吗?

为何她眼下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难道是龙人治好了自己?

可龙人是上辈子的事啊,今生她从未见过他。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

有些事情细思极恐,她宁愿当个糊涂人。

她转身去伙房找吃的,顺便将被困在空间里两日多的三个小家伙放出来喂食。

……

外边的旱灾越来越严重。

听说四王爷封地赈灾力度很强,再多的难民也能安置好,便有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入。

曾经人烟荒芜的南蛮之地,迅速的繁华起来。

宝儿的美酒,通过李老板与程老等人的手,卖到了全国各地,狠狠的挣了一大笔钱。

然后,她将这些钱她全部充到了王爷府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