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活了漫长岁月,年纪一大把了,怎的就不懂得爱惜自己呢?修为这么高,以后极有可能修成正果,若是平白失了性命,该有多可惜?”
众生灵神色动容,却没吭声。
“说话呀,哑巴啦?”
宝儿气极,陡然一声大喝。
它们吓得身躯一震,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老虎呐呐,“是、是奴们知道您为外界的旱情担忧,便想着为您分忧解难。记得以前老祖宗说过,在一些隐藏的禁区里,有一种叫夔的神兽,它状如牛,无角,仅有一足,初出入海必有风雨,其身如日月,其声如雷……”
见宝儿脸色不好,它声音越来越低,小如蚊呐。
宝儿接话,“所以你们想找到它,让我带出去呼风唤雨解决旱灾?”
众生灵不约而同的点头。
她好气又好笑,“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丝毫根据和可信度的。你们就这么盲目的去危险的禁区找?”
生灵们垂着头,有些羞愧。
宝儿怒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它们找回来!”
“主人……”老虎欲言又止。
宝儿凶他,“你的胆子是老鼠做的吧?话都不敢在我跟前说了?”
“非、非也。”老虎越发结巴,“奴、奴是想说,前两日奴们也去了两个禁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哪怕有危险,凭我们自己的修为,完全可以解决。”
“今日轮到狐狸它们去了,无需担忧它,这个家伙狡猾,向来只有它……”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瞧见不远处的山头出现了一头巨大的棕熊。
他瞳孔皱缩,猛地站了起来。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全都吓了一跳。
因为棕熊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它的整个身躯像是被什么撕咬得皮开肉烂,还失去了半边胳膊和一条腿,脑袋也是血肉模糊,都不知道它是如何支撑走回来的。
“老熊!”老虎大喊一声便冲了过去,其他生灵紧紧跟在身后。
棕熊很激动,身子一个踉跄,滚下山头。
“虎弟,出大事了!它们全死了!”
它倒在地上拼命喘气,嘴里反复说着,“死了全死了!狐狸死了,老猪死了,老牛也死了……”
宝儿奔到跟前,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不禁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谁死了?到底怎么了?”
棕熊有些神志不清,自言自语,“在禁区里,所有道友都死了。只有我,皮糙肉厚,那头夔没有一口把我咬死,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夔?
它们当真遇到神兽了?
宝儿想详细问问,可是棕熊仅凭一丝意志力逃回这里,此时它眼神涣散,体内生机若有若无,只怕再晚一会儿就没命了。
她顾不上多想,双手捏诀,从丹田处逼出一道精气,凝聚于掌心,贴到棕熊的天灵盖。
体内被注入力量,棕熊凭着本能贪婪的吸收、自我修复身体。
其他生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给它输送灵气。
“好了好了,适可而止吧,太多了它吸收不了会爆体而亡的。”
生怕大家不懂节制,老虎忙出声制止。
懂修行的生灵,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不过片刻,棕熊的双眼便恢复了清明。
一瞧见宝儿,立即流下了血泪。
“主子,奴……”它趴在地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已经安全了,别紧张。”宝儿蹲下,柔声问它,“你方才说他们都死了,死在哪里?尸体何在?”
“它们……”想起同伴的惨状,棕熊情绪很激动,仅剩的一只手不住的比划。
“它们全死在禁区里,是被夔活生生咬死的!,奴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它们被撕的细碎,断臂残肢就在奴身边,惨不忍睹,死不瞑目啊!”
“奴想将它们背出来,可是奴努力了许久,都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首……奴无能啊!”
棕熊仰天长啸,巨大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虎一探它鼻息,居然也死了!
刚才众人的施救,让他恢复了几分生气,可是,在巨大的悲痛与愧疚之下,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老熊!”
众生灵大声呼喊,不敢相信老朋友就这么走了,个个都痛苦捶地。
宝儿心中也很悲痛,抹了一把眼泪。
“你们等等,我去带小九小念进来。”
聚魂珠,能把生灵的魂魄聚集起来,送回其体内,再用灵气修复身体机能即可。
众生灵感激地朝她叩首,在她离去后,不余遗力的给棕熊输送灵气。
宝儿回到族地,见狗子正懒洋洋的趴着,小九小念正捏着小拳头轻轻锤着它的身体,伺候着它。
她觉得怪异,却顾不上发问,拽起两个小家伙就要走。
狗子忙追上去,“娘亲,你们要去哪儿?”
宝儿犹豫了下,也将它抱起,将小九小念放下。
“结界里死了几个生灵,赶紧去找回魂花和摄魄米草。”
这两种花草,能在生灵死去三日之内,将魂魄召回,再用过人手段送回体内,用养魂珠温养,便可彻底复活。
这是小九小念之前告诉过她的,她记得很牢。
“娘,又有叔叔伯伯死了么?”小九小念也很难过,不过,尚且还有几分理智。
“娘亲,我们没有养魂珠啊。”
对了,养魂珠才是最关键的。
“在哪里有?”她要不惜一切代价要救活那几个生灵。
小九很为难,“娘亲,我们也不知。”
宝儿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那几个生灵相当于是为了她而丢的性命,若是不能把它们救活,她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狗子目光闪了闪,略迟疑,道,“胡说,明明这里就有养魂珠,我刚才都看到了。”
宝儿倏地站起,“在哪里?”
狗子的爪子指了指地面,“就在这地底下。不过只有我才能找得到。娘亲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刨土。”
“等等。”宝儿狐疑的看着它,“你怎知这底下有东西?”
狗子用爪子搔了掻狗头,“我方才闲的慌,就去刨土了,发现了一个洞,就一直往下钻……”
宝儿恶狠狠的瞪它,“我不是让你乖乖不动的么?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娘亲,我再也不敢了。”狗子低头认错。
宝儿咬牙,“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