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的回来,引起了全村的轰动。
陈桂花与林英上门请示工作,里正与她谈论时下的局势与村里下一步的计划;郝大兄弟回来汇报畜牧情况,三爷爷专程回来看她……
每天都有不少人聚在她家里,很是热闹。
不知何时,她已成为全村人的主心骨。
外界的形势越来越不好,天依旧没有下雨的意思,从南边涌出过来的难民越来越多,大家的心很不安,都迫不及待的找她。
她索性把村里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开了个会。
“外边的情况不妙,我们如今却尚且能温饱,大家就少些到外边去吧,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我们的作坊继续开,药材也挖,销量都不用愁的。”
这时,三婆接口道,“宝儿,这挣钱的法子,有你在,我们是不愁的。我就想问问,你让我们种下的红薯,一直都缺水,长得不好,估摸还得一个月才能收。眼下快要旱死了,能不能提前挖?”
“之前不是说,可以从河里挑水灌溉的?”
“河里干涸了。”
“那河里的鱼呢?”
众人一愣,不是在说红薯吗?怎的又转到鱼上面去了?
想到她的想法总与大家不同,便也没过多犹豫,回她,“我们捕了一些,河里干死、晒死的太多了,整条河都臭气熏天。”
“为何不在新鲜的时候,多捕些回来?”
“宝儿,鱼太多了吃不完啊。现在天气热了,也不经放。”
宝儿不解,“那何不用盐腌制,晒成鱼干呢?”
众人都笑了。
“这盐多贵,有钱买盐腌,也就有钱买粮食了啊。”
宝儿恍悟。
对了,古代的盐是很金贵的。
哎,可惜那些鱼了。
她叹息一声,回到方才那个问题上来。
“红薯还没长大不要挖,否则会减产大半,太亏了。河里尚未干涸得彻底,还能舀水灌溉,延迟一个月再挖吧。”
三婆点头,“那也得守着地才行,附近几个村都没粮食了,摸过来偷了就惨了。”
对于眼下的局面,宝儿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她空间里倒是囤了许多红薯与粮食,能足够养活全村人。
就是想帮一帮别处的百姓,就还有很大的难度。
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她便说,“白爷遣人送了百来斤的海鲜过来,后日大家都到我家来聚聚,吃顿好的吧。”
许四郎与许五郎都跟随许如文回去忙着做生意去了,她想通知他们回来,说一说接下来的计划,故而推到后日。
众人一听又有好吃的了,顿时喜不自禁。
虽说采药材、去作坊上工都挣了些钱,可外边的物价贵得吓人,他们的钱只够买粮食填饱肚子,菜是很少的。
有大餐吃,焉能不喜欢?
而且,还是没听说的新鲜物!
心里已经很兴奋了,面上却要客气地推托。
“宝儿,是人家白爷送给你家的,你却请全村人吃,这不太好吧?”
宝儿:“白爷说,吃完了还送。”
说得众人好不羡慕,“呀,白爷对你可真上心。”
“谁说不是呢?外头形势这么差,食物比以往贵上两倍不止,他还能搞到这么多珍贵的海鲜,可见是卯足了劲讨你欢心呢。”
“对,人长得俊,有钱有势,又对你掏心掏肺的,宝儿你是捡到宝了。”
宝儿露出了不失礼貌的笑容,心里却是哼了哼。
屁,那家伙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她带海鲜回来,只给了一堆珍珠。
珍贵那玩意儿不能吃不能露白,能顶什么用?
她自己搞回来的海鲜,却要挂他的名头,日后她若嫁了他,这件事也会成为一段佳话,世人都对他交口称赞,啧,白白便宜了他!
全村人怀着美好的期待散了场,许家人也忙着去通知亲人。
许如文和四郎、五郎、三爷爷、几个媳妇的娘家等等。
宝儿则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第二日,她便回了族地。
族地虽然被下了结界,可本质上来说,还是与外边同一方天地。
所以,这里边也不可避免的也闹干旱了。
不过,可能这里神性物质多,灵气浓郁,植物没有外边枯死那么严重,只是焉了吧唧的。
地髓液池也干了不少,只有一半。若再这样下去,这里也很危险了。
她把小九小念从空间里放出,让它们进池子里。
狗子也想去,宝儿不让。
“娘,它们就可以,为何我不行?”狗子好不委屈,“难道您只喜欢它们,不喜欢狗子了?”
宝儿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大佬,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我再给你用这里的资源,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来伤害我吗?
不过,她不确定狗子知不知道它自己的真实身份。
它年纪还小,为了不增加它的心理负担,还是先别告诉它吧。
况且,有些事情,你不说还好些;可若是你提了,别人便时常想着,会不知不觉的把它当成真的,就跟催眠一样的,反而害人害己。
她摸了摸狗头,“狗子,你还小,我怕你淹死,就在边上看着就好了。”
狗子暗地里翻了翻狗眼,那么一点**,它下去还没到脚脖子,能淹死它?
宝儿又道,“记住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只虫子一块泥土,你都不要动,不然会被毒死的哦。”
狗子用黑葡萄的眼睛看着她,“可是娘亲,人家肚子饿了。”
宝儿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干粮递给它,“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烤红薯和你吃。”
放心不过,又叮嘱小九小念,“你们看紧狗子,不要让它祸害那些花花草草。”
狗子还是依依不舍的尾随在后,“娘亲,你要去哪里?”
“我有事离开一会儿,你听话。”
宝儿生怕它黏上来,默念术语开了那个小结界,快速消失了。
狗子仰望天空,一双眼睛水洗过似的,“娘亲……”
呜呜……又抛下它了。
“行了,别装了。”小九冷声道,“娘亲都走了,装给谁看?”
狗子可怜巴巴的,“我没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