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说不出是感受到死亡带来的惋惜、悲痛,还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毁了的那种令人遗憾和心疼,大家都红了眼眶,用力鼓掌。

兰氏心里最为震惊。

她是个舞者,自然清楚,人体的极限到哪里。

人能跳跃起一丈高,却不能飞起;身体可以很柔韧,可以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姿势,却不能对折,否则骨头都断了。

是以,她实在无法理解,许宝儿是怎么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的。

光凭这一点,她就完胜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

只听音乐复又响起,许宝儿身子一震,接着仿若濒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的颤动,却又透着倔强,强烈的求生欲望透体而出。

这时,许宝儿给白慕洐发出意念:该你上场了。

白慕洐内心有些无措:我上场该怎么做?

许宝儿:龙求凤不会啊?

白慕洐:我……

许宝儿:你不来我就要死了。

这是激将法,也是真的生气。

这一群莺莺燕燕为了他而针对她,搞得她现在跟个耍猴的似的,在为这帮人做表演。

让他配合下都不肯,还要他何用?

不要了,回去做她的酒庄!

白慕洐一听急了,忙从座位走下,来到宝儿跟前。

脑子里浮现起她发给自己的招数,略有些生硬的使了出来。

众人很惊讶:王爷这是在做什么?跳大神吗?

瞧见大家怪异的眼神,白慕洐俊脸一热。

可想着脸已经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这么一来,他的举手投足便自然了许多,招式也越发熟练。

暗自运转灵气,整个人散发出威慑天下的皇者气息,如同真正的龙一般,淡漠强大,凌驾于万物之上。

所有人生出自己是蝼蚁的错觉,恨不得跪伏下去。

他将自己代入了宝儿营造出的情景中,他便是龙,宝儿是火凤,也是他的道侣,她生命垂危,在苦苦挣扎。

他痛彻心扉,围着她打转、救治,却是束手无策。

他求告无门,时而跃起,时而跳动,绝望至极。

一身用金线绣着张扬盘龙的玄色衣裳,衣袂飘飘,暗黑的里衬翻飞,如同他此刻的黑暗心情。

而他眼里的深情与痛苦,则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元氏与如姬痴痴地看着,泪如雨下。

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跟前死去,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啊,光想想就令人心碎不已。

只是,她们多么希望,那濒死之人是自己啊,被他放在心尖上,记挂一辈子,死了也值了!

宝儿的身子颤动越来越厉害,像是一条蚕蛹,即将冲破重重的束缚。

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霸道、强大,音乐越来越激昂,节奏越来越快,她猛地直起了身子。

她的双眸与额头快速地闪过一枚火红的羽毛印记,快到令人觉得眼花,威压降临大地。

双眸如寒星般扫过全场,落在白慕洐身上时,又变得温柔和甜蜜,通身的气势收敛,满心满眼都是心爱之人。

她一跃而起,贴着他舞动。

他双眸里满满都是惊喜,不管不顾地一把抱她,紧紧的。

明知道她是演的,可方才看着她倒地不起,他心里头撕心裂肺的痛。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辈子都栽在她手里了。

许宝儿好无奈,说好的跳舞呢?

他这样搂着一动不动是什么情况?

激动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生死别离了呢!

还有,在他眼里涌动的什么?不要告诉她是眼泪!

这是做什么呀!

有些不耐地提醒:“快点跳啊,不然跟不上节拍了。”

白慕洐暗自咬牙,这小没良心的,他难得流露出一丝脆弱,她不安抚也就算了,还催他继续跳!

忙收拾情绪,将她放开,按照招式来配合她。

这一对人动作优美,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温暖,龙凤于蜚,和鸣锵锵。用尽世间所有的美好词汇,也难以描述他们之间流淌的脉脉深情……

一曲跳罢,两人紧紧相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拼命鼓掌。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画面真是太唯美、太暖心、太震撼人心了,极致的视觉盛宴!

程海直接宣布,“王妃胜出!”

元氏等人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一听这话,顿时就变了脸色。

“程将军,兰氏还没有跳,您这……不太合适啊。”

程海把脸一沉,双眉倒竖,“怎的不合适?难不成你觉得王爷跳得不如她?”

元氏语塞。

许宝儿还未嫁给白慕洐,还是个平民,她们可以对她不敬,甚至冷嘲热讽。

可王爷不同。

他身份高贵,没有谁敢说他跳得不好。

而且,亲自下场已经给足了她们面子,又跳得那么好,再怎么没有良心,也不能否认他。

这许宝儿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才邀他共舞的,太狡猾阴毒了!

她面色阴冷,冷静倨傲的如姬却慌了神,拽了拽她的衣角。

兰氏比谁都要愤怒不甘,不等她开口,便愤然道,“王爷,您怎知奴家跳得不如王妃?奴家还未开始开始就宣布结果……奴家不服!”

白慕洐耐性耗尽,一听她这话,顿时沉下脸来。

程海暗叫不妙,这些女人是他喊进来的,却在这里吵闹了大半日,若是王爷怪罪,他是吃不了兜着走,得不偿失。

是以,不等白慕洐发话,他大声喝斥,“住口,王妃是什么身份,你们又是什么身份,配跟王妃谈条件?

王妃心善,给你们一个留下来的机会。如今你们落败,就该按照约定离去,若再吵闹不休,将尔等丢下海喂鱼!”

这一帮女子满心的绝望,坐倒在地上哀求,“王爷,让我们留下吧。”

“王爷,让奴家伺候您,就当多个婢女。”

“王爷……”

白慕洐烦不胜烦,“程将军,将她们拖走,论功行赏给众将士。若是不从,直接杀了。”

“是!”

这一群女子顿时花容失色,“王爷,不要啊!”

士兵们行军打仗,粗俗不堪,只知道一味发泄,哪里懂怜香惜玉?

哪怕有个别懂得心疼人,可她们锦衣玉食过惯了,再过那贫寒而暗无天日的生活,那是生不如死啊!

“王爷,妾身知错了,再也不同您谈条件了。妾身知道厉天仇的财宝处,这便带您去寻,求您饶了妾身一条狗命!”

“王爷,只求您放奴家离开。”

她们娇躯轻颤,啼哭不止。

就连清高冷艳的如姬这回也梨花带雨,反复地说她会外语、懂经商,让白慕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