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远处的崇山峻岭,之前被巨猿踩塌的山岭全被推平了,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平地。
地里种植了各种农作物,各种石头屋、小木屋林立其间,烟囱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各种猛兽化出原形在嬉闹。
好一幅与世无争的农家田园画卷!
宝儿眼里满是惊艳,却没有时间欣赏。
她拍了拍手掌,把所有猛兽都齐聚了过来。
“跟大家商量个事儿。”
她将白慕洐剿海匪却被困海盗的事情说了个大概,“我想上海岛营救他,若是可以,还想对付那些海盗。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
猛兽们化作人的模样,面面相觑。
“主子,奴等出不去,法子再多也无用啊。”
宝儿默了默,“我想从你们当中带一两个出去,敢跟我走吗?”
众猛兽静了一霎,随之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被困了三万年,总算可以出去了!”
“四万年,整整四万年了,我都忘了人间什么模样了!”
“不知我那些兄弟是否还活着!”
众兽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热泪盈眶,纷纷举手,“主人,奴敢出去。”
“哪怕被天打五雷轰,被轰个灰飞烟灭,老奴也去。”
“这些年修为毫无寸进,出去走走或许有突破。若是没有,也离老死不远了,再回人间看看,死也无憾了。”
宝儿压了压,将各种各样声音压了下来。
“出去可以,我有条件。”
众猛兽听了,便都安静听她说。
“首先,出去的得是能帮到我的。其次,得完全服从我命令,不得出去扰民、做些伤天害理之事,我让回来就必须回来,不得在外边流连忘返。”
众兽人纷纷表态,“奴一定服从命令。奴会飞,能带着主人直接飞上岛屿。”
“奴会游,能给主人当船使唤。”
“奴会放电,能瞬间把海盗电倒。”
“奴掌控了风力,能掀十丈巨浪,将海盗淹没。”
“……”
宝儿听着这些猛兽报出各自的属性与能力,她无比的高兴。
早知道它们这么强,就直接把它们放出去剿匪好了,哪里需要白慕洐以身犯险?
“你们的好意,我收到了。若是可以,我倒宁愿将你们都放出去跑一圈,可实际上,我不能这么做。”
宝儿的双眸有着深深的担忧,“你们是成了精的兽,能力很强,活得也久远。可也正因为如此,你们一出去,只怕立马就就被天道识别。活着不易,我不能让你们都跟着去冒险,所以,我只挑选一个能长时间飞跃的猛禽,载着我飞上岛屿,一名擅长游水的在水里接应即可,余者全在结界里等消息,可好?”
众兽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了,方才主子就说过,只带两个而已的,是它们太高兴,都忘了这一点。
可若是错过这一回,那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出去了。
便有些意兴阑珊,可怜巴巴地看着宝儿,“主人,多带几个吧,我们不怕死,真的。”
宝儿心想,你们不怕死,我还怕你们制造了杀孽,那沙雕天道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呢。
面上却装作很是感动的样子,“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一回只带两个是尝试,若是它们无恙,我自会小心地将你们全部都放出去溜达的,先别急,好吗?”
见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众猛兽只好打住,不再闹腾。
不过,个个都开始毛遂自荐,希望自己能成为两个幸运儿的其中之一。
最终,在天上飞的,宝儿选择了苍鹰。
可水里游的,她却犯了难。
在这些动物里,只有水龟、蝾螈、蜥蜴。可问题是,这些淡水里的动物,能进海吗?
宝儿将这些顾虑说出,它们全都笑了起来。
“主人,好歹也活了数万年,什么环境都呆过了,自身机能已能自行调节,身上也是皮糙肉厚的,什么水质都伤不了。再来,奴等是修行者,只要用灵气在外表形成保护光罩,便能无恙。”
宝儿没想过这一层,不免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倒是我多虑了。”
众兽人却是很感动,“主子是好心,为了奴等自身安危才有了这一层顾虑。”
“跟了您这样的主子,奴等是三生有幸。”
宝儿接收了一大波彩虹屁,不禁摇头失笑。
最终她选择了蜥蜴。
……
晚上,宝儿与万六在村外碰头,万六只交给她十担米。
“岛上那么多官兵,你就只给我这些?能吃一顿?还是半顿?”
面对宝儿的责备,万六惭愧地低下了头。
“眼下灾情严重,各处府衙空虚,属下无能……”
“哼,你确实是无能。随便去某个首富家中搜刮一层,也不止这么点。你这是失职,等我把人救回,再让王爷治你。”
宝儿恶狠狠地说着,将十担粮食收入储物玉镯里。
她在玉镯里还有十万斤的红薯,食物倒是不愁。
她就是气万六办事如此敷衍,完全没上心。
要知道,那海盗给白慕洐设了圈套,那岛上定然是不留粮食的。
他与一万多官兵被困,一日的粮食都要吃掉差不多上万斤,这十担米能做什么?
一句“无能”就能揭过他的罪行了吗?
不能!
等把白慕洐救出来,再狠狠的处罚他。
是以,宝儿对他给的海盗上的地图也信不过了,把所有暗卫都召唤出来,一一询问过,确认这地图无误,她才作罢。
是夜,夜黑风高。
宝儿带着一鹰一蜥蜴开始了她的航海之旅。
刚开始,她捏飞翔诀坚持自己飞行。
可天道对她的惩罚还未过,她进阶时又被天道打回了原形,此时仍是筑基中期,灵力不够,飞上几个时辰后,她体力不支,不得不将苍鹰与蜥蜴放出来。
这两个家伙几万年后重回人间,那叫一个兴奋啊,在天上狂叫,在地面打滚,恨不得大声告诉全天下,它们出来了。
然而,到底活了那么多年岁,它们很快便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替宝儿办事。
宝儿则暗暗擦了一把汗,多怕它们一出来便无视她的命令,犹如脱缰的野马,在人间作天作地啊。
虽然它们无视她,会受到反噬,可制造出来的麻烦,也够她喝上一壶了。
再也顾虑,她让苍鹰化出本体,爬上它的背脊,铺上一张厚毛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