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花神色讪讪,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宝儿那阴沉的脸色,她不由得心一抖,呐呐了两声,微不可闻。

宝儿用灵力修复了许李氏的伤,确定无大碍了,才松了手。

许李氏捏了捏老腰,确定好全了,突然跟头蛮牛一般,冲马兰花恶狠狠地顶了过去。

宝儿想阻止已来不及,只得无奈扶额。

毫无意外的,马兰花被她一头撞倒,“吧唧”地跌坐在地上。

跟她一样,同样的伤到了尾椎骨。

可是,许李氏有宝儿治伤,而她没有,痛得“哎哟、哎哟”叫唤。

“蠢货,你看到了吧?我说我宝儿在家,你非是不信,非要找茬,你真是不作不死!”看着马兰花悲惨的样子,许李氏如同斗胜的公鸡,双手叉腰,洋洋得意。

马兰花痛得眼泪直飚,“李氏,你个老货,你故意看我出丑的是吧?大家都是女人,宝儿在家,你让我们进去看看她怎么了?你却是不给,故弄玄虚,让人误会,你太恶毒了你!”

“呸,我女儿睡得美美的,哪能让你这老货进去打扰!死一边去吧!”

许李氏往她脚上踹了一脚,转身去拉宝儿的手,“乖女儿,昨晚上练功辛苦了,娘给你炖了鸡丝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呢,赶紧喝去。”不着边痕的捏了捏她的手,打眼色让她顺着说。

宝儿很配合,“娘,昨日我与白爷去见了我师父,老人家考核了下我武艺,说我进步缓慢,许是营养跟不上,让我吃好些呢。”

这话有欲盖弥彰的味道,可全村人都知她拜了范神医为师,既学医又学武,倒也没人怀疑她。

许李氏这回分不清女儿话里的真假了,便有些急了,“你看你,娘就说吧,你吃的那点猫食,都不够三岁小孩儿塞牙缝,又怎会有营养?快跟娘去厨房,我再给你煮两个荷包蛋。”

又是鸡丝粥又是荷包蛋,听着就让人馋得慌,几个妇人不禁暗暗咽口水。

又想着许家是今昔非比,不但一日吃三餐,就连早饭都这么讲究,比那大户人家还吃得好,与村里人的生活,是拉开一大截了。

便有些惆怅,更加后悔跟马兰花来胡闹。

忙觍着脸上前,拽住宝儿衣袖,“宝丫头,我们方才是冒失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回。”

“是啊,宝丫头,马兰花那老货是个混不吝的,你别管她。我们来,主要是村里闹了蝗灾,昨日蝗虫就吃掉了一部分农作物,实在心里,才……”

这几名妇人被宝儿淡漠的目光,给逼得退了开去。

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不知道为何,身上总有股逼人的气势,不说话的时候,令人畏惧。

“各位婶子,闹蝗灾应该全村人一起想办法就是。可你们一大早到我家闹,是什么道理?”

宝儿面色温和,语气却透着不悦与尖锐。

众妇人垂眸,面色晦暗。

宝儿便不再理会她们,转身离开。

待进了伙房,许李氏立即压低声音问她,“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宝儿面不红气不喘,“昨天晚上啊。只是你们都睡下了,我不好吵醒你们,径自回了房。”

“你少蒙我!”许李氏往她额头拍了一下,“昨晚上,你大哥与铁牛守着大门,我坐在你房门等,守到大半夜都不见你人影。”

宝儿面色不自然,硬着头皮编,“就是你们没守着了,都睡着的时候……”

许李氏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一声轻叹。“儿大不由娘咯。”

宝儿抿了抿唇,没说话。

“丫头,当初那姓白的强行将你掳了去,不关你的事,娘不会说你,只是心疼。只是他处事未免太过分了!若是喜欢你,就该找人来提亲;若只是拿你当乐子,你就不该屈服在他的**威之下!

你如今也有了本事,你不用怕他,以致被他牵着鼻子走。咱家上下商量了一晚上,觉得你若想要脱离那人的掌控,也不是不可以。咱们都离开这里,一直往那片原始山脉里躲,一大家子有手有脚的,就不信在那深山里活不下去。若是在不行,也迁到别个国家去。”

宝儿诧异地看着许李氏。

这里是家,是根,是一家人赖以生存的地方。可为了让她摆脱白慕洐,他们居然考虑放弃这里,和她一起逃,离乡背井,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份爱,比天高,比海深!

心里头感动得无以复加,她吸吸鼻子,却是笑道,“娘,瞧你都想哪儿去了,事情哪儿就到那一步了?”

想让老娘彻底放心,她停顿了下,组织了下语言,道,“陛下不久前得了急病,王爷一直在京城侍疾,昨日将回到,便急忙来看我了。只是,封地上蝗灾严重,又有海匪掠夺领土,他政务繁忙,分身乏术,不能多作停留,昨晚上便已赶回封地……等一切事情处理好,他便会安排人上门提亲的。”

许李氏只觉得心头陡然一松。

她就说嘛,那小伙子虽然是一位皇子,可言行大气、举止沉稳,眉宇间也有一股正气在,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不可能对女儿始乱终弃的。

只是……

她此时冷静下来,又有些不信。

那位可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啊,当今圣上的儿子,他要什么女人没有?而女儿又是农女的身份……

之前她对白慕洐很有信心的,总觉得他言出必行,一定会娶女儿。可经过这么长时间,她变得患得患失了,此时哪怕女儿保证,她也忐忑不安。

“女儿啊,男人的一张嘴,骗人的鬼,你不要光听他片面之词,得让他拿出行动来。”

宝儿哑然失笑,“娘亲,他给咱们送钱送人送物,还不够么?”

许李氏一时语塞。

那人确实是给宝儿一些好处,还派人来保护,像是有几分真心。可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啊……

宝儿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心念一动,一串钥匙便从她手腕上储物手镯里,出现在她掌心中。

在许李氏跟前一晃,“娘,你看,这是什么?”

“钥匙?”

“嗯。”宝儿笑眯眯的,“您猜这是哪里的钥匙?”

许李氏接过一看,钥匙上倒是刻了字,可她不认识,遂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