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暗叹一声,妥协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要怪就怪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吧,男人与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罪过的年代,她真的很难同他解释得清男女之间也是有友谊的。
“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围剿海盗?”
“还要过几日……”他停顿了下,“封地多地闹起了蝗灾,此事若不能解决,今年饿死的人,将会更多。”
“蝗灾?”宝儿双眼瞬间被忧色笼罩,“你封地上有几个洲是在闹旱灾的?”
“有五个州在我统治下,其中三大州灾情日趋严重,只有两个州靠近北方好一些。眼下是筹备到了赈灾银子,可国内的粮食缺少,到了下半年,便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的局面。灾民在田地里种上耐旱的农作物,若是被蝗虫啃噬干净,后果将不堪设想。”
还有一点,灾银再多,也有吃空的时候。
下半年无收成,今年若一年无雨,便无法春耕,那得养着他们一年半,这一份压力,他有金山银矿也扛不住。
宝儿焦急不已,“那些富绅、粮商手里还有不少余粮吧?能不能再抠些出来?”
有不少无良商人会囤积粮食,等天灾人祸的时候,便高价抛售发国难财的。
白慕洐道,“这些年国泰民安,囤粮的商家不多。只是去年,在三哥封地附近的粮商,眼看着田地大旱,才囤积了些。”
也就是说,燕王封地上的富人,手中确实有粮。
可白慕洐的手,不可能伸到那边去。
除非,有个法子,把他们吸引过来,到这边安家置业。
是什么法子呢?
宝儿脑子里灵光一闪,可想要抓住时,却又溜走了。
她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好先解决眼前蝗灾的困难。
在前世,她记得,村里方圆百里,也闹过蝗灾。
可那是在后世,要解决此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在这里,稍微有点困难,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景瑞,我从书上看过,要灭杀蝗虫,有好些个法子的。”
白慕洐看着她,调侃道,“你看的书都是万能通吧,什么法子都有。”他家的书柜上什么书都有,怎的不见有如此神奇的书籍?
宝儿脸上一热,小脖子一梗,“反正这些法子不是从书上看到,就是我脑子里有祖先传承下来的记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副“反正老娘说什么都有理”的表情。
白慕洐就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不禁莞尔。
“好,你说,我洗耳恭听。”
宝儿嘟嘴,“你应该说,虚心讨教!”
白慕洐不语,只是笑。那双深邃的眼眸,如星子般灿烂,倒勾得她小心脏都颤了颤,令她有种扑上去的冲动。
不自然地移开眼,清了清嗓子,“看在你如此虚心向学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做一回老师,好好的教教你吧。”
“听着哈。都说蝗虫是害虫,其实绿色无公害,能当食物的。炒着吃、炸着吃,可香了。你不妨号召百姓做些捕杀具,将它捕获了吃掉,能果腹不说,还相当的有营养,补身子是老少咸宜。”
“第二个法子呢,就是在田埂边上烧火,引诱它们跳入火堆里烧死。为什么呢?因为蝗虫和飞蛾很像,都有朝着光亮处飞的习惯,利用它们的习性,烧火诱导蝗虫靠近,保管成批成批的被火烤成灰。”
“第三个法子,可以饲养鸡鸭,全赶下田地里,都帮你把蝗虫吃得干干净净的。”
她微微仰着小脸,得意洋洋,等待着白慕洐的表扬。
他却是深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过,眼里的激赏与爱慕却是满溢,使得他双眸如宝石般发光,宝儿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不愧是老师,法子很好,学生受益终生。”他撑着脑袋,他双眸潋滟,嘴角微勾,微微带点邪气、痞气,真真是迷死人。
被他称为“老师”,虽说调侃的成分居多,可她唇角仍是止不住上扬,“最后呢,等蝗虫解决掉,你就可以号召百姓种红薯。红薯你知道吧?我曾经送过去王府的,不巧的是,你那时去了族地,你没有吃过吧?味道好,比粮食高产一倍以上,我们稻花村与清雨村全都种上了,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收。这个时候,你派人来两个村采红薯藤,号召整个封地、乃至全国的百姓种上,温饱问题便能得到解决。”
白慕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竟如此高产?”
“那当然,是从我们火凤族族地里找到的,我厉害吧。”宝儿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忽地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火凤族的族地里全是宝贝,你们龙族的族地是不是也有?能不能借我参观参观?”说着双眼变得亮晶晶的,蠢蠢欲动想要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香肩美景。
白慕洐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她这才发现自己又犯蠢了,忙又钻入了被子中。
闻到那些味道,脸上再度热烫。
他轻笑,“明日带你参观族地。”
明天啊……
她想现在回去来着。
宝儿叹气,嚷嚷道,“白慕洐,你能不能转过身去啊,我想起来洗漱。”
没听见他回应,她看了他一眼。
他缓缓起身。精壮的身躯肌理分明,浑身上下线条优美却又带着一丝野性,无半丝赘肉,在昏暗柔和的光线下,躯体完美得令人窒息。
察觉到她炙热的视线,他转过身,淡笑,“为夫可还行?”
他只是拿着衣裳在手上,未着寸缕,从头到尾被她看个彻底。
宝儿“呀”的一手捂住了双眼,心脏狂跳。
哪怕方才还他那么亲密,当他如此“赤城”地与她面对面,她还是很害羞。
“呵……”耳边传来他充满戏谑的轻笑,宝儿暗恼自己一个现代人,居然比他这个古人还放不开,好没出息。
便有些赌气地岔开手指,从指缝里偷看他。
恰好见他露出邪气的痞痞的笑容。
她又慌忙把手指缝合上,转过身去。
偷看他还被发现了,太丢脸了!
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是个色女?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