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往前一站,一声喝斥,“你们想干什么?凶神恶煞的,想造法吗?啊?”声音有了内力的加持,如同天雷滚滚袭来,震耳发聩,令人心头剧震。
首当其中的几个人受到的激**最为明显,只觉得气血翻涌,脑子嗡嗡作响,不禁大骇。
这便是传说中的武功吗?
一声大喝差点要了他们的命,若真正动起手来,杀他们不等于切菜一样简单?
顿时不寒而栗。
一伙人全是欺善怕恶的主,顿时怂了,纷纷扔下手里的工具,讪讪然笑,“误会,都是误会。”
“壮士,我们只是来凑热闹的,你千万要冷静啊!”
“对对,我们这就走了。”
白展冷哼一声,“你们是方才那位女子的家人吧?”
这一伙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时才发现不远处倒地不起的许玉珍。
“是玉珍!”
许玉珍的两名兄长跑过去,抱起头发凌乱、脸颊肿胀的许玉珍,冲白展吼,“是你打死我妹妹的?”
“莫急,她只是晕过去而已。”白展轻描淡写的,“她的事先放一边。你是她的兄长,你过来,我同你算一算,她打伤我们白爷的帐。”
白展想把白慕洐拉出人群,无奈拽不动,只好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涂到了他的脑门上。
“你们看看,她用石头将我家主子的额头给砸得鲜血淋淋,在场所有的乡亲都看到的,不信你们问问啊。这丫头心够狠够黑,若是下手再重一点,我爷的脑瓜子就开瓢了,这事该如何解决,你们看着办吧!”
雾草,你碰瓷啊!
关键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碰,你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这伙人气得吐血,却不敢哼一声。
许玉珍的大哥许雷忍着怒气,沉声问道,“敢问二位来自哪里?”
白展一脸骄傲,“我们是四王爷的幕僚。”
雾草,仅仅只是幕僚,就敢这样仗势欺人了?
许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惹不起。
莫说四王爷的幕僚,就是王爷府上的一个奴才,一条狗,他们也不敢招惹。
“这位爷,舍妹打人,是她不对。可这位爷也打了她,看在她重伤不起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如何?”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打伤了白爷,没赔个千两万两医药费,此事难以……”白展正想讹人呢,一道冷冷的眸光扫来,他立即噤了声。
他不耐烦地挥手,“算了算了,我们白爷宽宏大量,不以追究此事,你们赶紧滚吧。”
许雷看了白慕洐一眼,抱起了许玉珍。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站在一旁的许宝儿母女身上时,眼神变得凶狠。
“许李氏,你给我等着!不将你剥皮抽筋,难以消我心头之恨!”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白展瞧见自家主子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心神一动,喝道,“回来!将谁剥皮抽筋呢,啊?”
许雷被一声大喝,震得双脚发软,抱在手上的许玉珍也差点摔了。
他有些心慌,呐呐不敢应声。
“我告诉你,我家白爷同许宝儿姑娘是……是朋友,你要是敢动她和她家人一根寒毛,你就提脑袋来见!”
白展说着,把腰间的腰牌解下,递给许宝儿,“许姑娘,你拿着。若是有事,或者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手持这个腰牌去找县令,去四王爷府上也行,你便会得到帮助。”
许宝儿迟疑着不接。
她并不想同白慕洐有所交集,可自己一家又太过弱小,她想有个靠山护着他们。
左右为难。
“拿着吧,当作是我对你一点补偿。”白慕洐第一次在众人跟前说了话,却是对她说的。
语毕,他翩然跃上了马背,一双深邃冷冽的眸,如暗夜的大海。
许宝儿犹豫了下,便接过了腰牌。
“多谢!”许宝儿拱手道谢,“稍等片刻,我回屋给你取失物。”
转身往屋里走。
“宝儿。”许李氏忙跟上,很是担忧。
许宝儿拉着亲娘粗糙如老树皮般的手,“娘,我几日前,在后山迷路,捡到一样东西,原来是白……白爷的。他在后山找了两日,问了一个乡亲,知道我曾在后山走动,便猜测是我拾了去,方才他带我出去,便是询问此事。我答应物归原主,这便进屋拿给他。”
她刻意加大了声量,这话不但是对家人说的,更是对全村人说的,堵住了所有人的各种猜想。
人群里也有人不信,阴阳怪气地道,“许宝儿,真的是你捡到别人的东西,而不是你偷的,或者他送你的?不然人家怎会大老远的追踪到这里,把你掳走?”
这个妇人叫牛兰花,前日在门口被许李氏拿柴刀追吓得屁滚尿流,是以怀恨在心,当众质疑许宝儿的话。
只是,她话音刚落,许宝儿与白慕洐齐齐看向了她。
两道灼人而蕴含着杀气的目光,令她的心都抖了抖,许李氏更是捡起地上的菜刀,对她晃了晃,咬牙,“牛兰花,你是不是想死!”
她不甘心地掀了掀嘴嘴,正要说话,白展忽然大喝,“大胆!白爷行事,岂是你一介农妇能置啄的?白爷把许姑娘带到清静之地问几句话而已,哪里有什么?你的思想竟如此龌龊,你居心何在?”
牛兰花被吼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缩回了人群里,灰溜溜逃了。
许宝儿转身进了屋子。
许李氏一愣,也急忙跟上。
许阿大也把几个孙女、儿子,一并喊了进去,单薄而破旧的木门,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关上,也阻隔了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
屋内,许李氏拉住许宝儿,“宝儿,你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许宝儿将亲娘一缕灰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娘,是真的。那日我在后山是捡到一个值钱的宝贝,我想着过一段时日,拿到镇上典当了换些银钱来着。”
许李氏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将女儿紧紧搂在了怀里,“傻丫头,你那日为何不跟娘说呢?不过,过去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许阿大却是忍不住说道,“傻丫头,来路不明之物,咱怎能据为己有呢?”
“爹,我错了,我不该起贪念。”
许宝儿垂头丧气,心中是真的后悔了,那日若不是鬼迷心窍,就不会招来今日的麻烦事。
“死老头,你骂她作甚!宝儿心思纯净,如一张白纸似的,她哪里懂得深想这些?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见到那么一件宝物,换你都会心动吧?又是无主之物,怎的就不能拿了?”
许李氏对着许阿大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