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体抽离,这也叫瞒天过海,必须立即找到地方寄居。否则被天道识别出,定会轰个灰飞烟灭。”

宝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随之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我、我并非是自己进来的啊?”人家是自己主动抽离,再找个地方藏起,她却是一有意识就出现在这儿了!

她环顾四周,神色惊慌,“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天道把我囚禁在这里的?”

白慕洐也觉得不对劲,神色一凛,忙起身,把她抱入怀里,双眸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可以肯定,此处是一方独立的世界。

可他不能确定,是天道还是别的什么无上的存在,将宝儿困到这里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动她,他不允许!

他要变强!

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守护他心爱之人!

当他的这头念头浮现在脑海里时,他身子一颤,忽然福至心灵,浑身发出紫色的熠熠光辉。

或许是他强大的意念、又或者是双修后体内真气充沛,因此而激发了血脉的力量。

这一刻,他目光清澈坚毅,心静如水。

他双掌徐徐划动,吸纳灵气的仙诀运转,无尽的紫气被吸纳过来,从四面八方汇入他体内。

紫气,是天地初开的清灵之气,又称万物母气,是至纯至净的灵气,又比普通的天地灵气浓郁亿万倍!

无穷无尽的紫气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整个人都如同宝物般莹莹发光,又如天上神祇,令人瞧着自行惭秽,不敢正视。

宝儿在他身侧也感觉到受益匪浅,紫气丝丝缕缕的没入她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要羽化飞去,说不出的舒服,原本心脏处只剩下的一点憋闷也消失无痕。

而此时的白慕洐,倏地紫光大盛,千万道光芒流转,如同太阳般照亮了这一片黑暗!

这一刻,山河失色,日月无光,千把道古老沧桑的声音仿若穿越古今纷纷而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恢宏盛大,填充了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宝儿仿佛能看到,百族之王在白慕洐跟前俯首称臣,无数的生灵跪伏,绵延千里、万里,永无尽头!

这是……

成为这世间至高无上的主宰后的气势与权威吗?

这是他的前世、他内心的野望还是天地演化出的未来?

太震撼了!

宝儿怔怔地看着身边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瘦了些,可五官仍是那样的精致绝伦,完美得不似凡人。

她忽然觉得,他是那皓月,自己便是那萤火虫,这差距大到令她感到卑微……

“宝儿,我完成了结丹!”

他欣喜的声音响在耳边,宝儿回神,震惊地瞪着他。

方才他还跟自己科普了进入金丹期有多厉害,岁数突破一千,能构建一方世界、要风要雨;危机是也会被天道逮到,随时轰个身死道消……

说得她心惊胆战瑟瑟发抖来着,转眼他自己就一声不吭的突破了。

这……

难道他是天道之子?

可也不能这么开挂的吧!

心里有着轻微的妒忌,微酸,可也被巨大的喜悦填满,“景瑞,这太好了!”

白慕洐双眸灼灼,“宝儿,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能遇到你,三生有幸。”

他紧紧地搂住她,如同搂着稀世珍宝般,与她严丝合缝的贴合。

“可是,景瑞,你突破了,那天道岂不是要压制你?”

他轻如点水般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是魂体突破,只要不在现实中出现,天道不会管我。”

宝儿问,“所以,你的魂体几乎不朽,肉身死亡后,你还可以换个躯壳活着,对吗?”

白慕洐忙道,“宝儿,我会助你突破的,咱们一起不朽。”

宝儿缓缓摇头,眼眶却红了,“景瑞,我一点儿也不想活那么久。”

“为何?”

“我不是纯粹的修仙者,我做不到清心寡欲,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哥哥嫂嫂、侄女、我们的孩子、孙子……所有的亲人一个个离去。”

每一次离别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她自认为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能承受这些痛苦。

白慕洐一怔,正要说什么,忽地头顶传来一把淡漠的声音。

“时间已到,归去吧。”

他目露惊愕,这把声音的主人……

分明的玉佩里的龙族老祖!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也是玉佩里的一方小世界,是老祖的残魂特意将宝儿的魂体劫到此处保护起来的?

宝儿瞧见他面色有异,正想发问,却有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将她卷走了。

黑暗里只余下她一声充满不舍的呼唤,“景瑞……”

茅草屋内。

许李氏看着女儿红通通的小脸,以及时不时从她嘴里溢出的细碎呜咽、呻、吟声,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惊疑。

女儿重伤难治,可瞧她眼下的模样,怎的像是动了春心?

难道她在做春、梦?

又或者是身体出现了别的毛病,比方才还要严重了?

她坐立不安,内心天人交战着要不要去找范老来瞧瞧,忽地瞧见宝儿不安地扭动起来,双手也胡乱挥舞、乱挠**。

许李氏大惊,忙上前按住她,生怕她做出些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又听见她的小嘴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她仔细听了听,是什么“景瑞”。

景瑞是谁?

在她怔愣的时候,小丫头忽地一把搂住她,小嘴胡乱地往她脸上亲,嘴里乱七八糟的喊着什么,其中一声“白慕洐”清晰落入了她耳里!

她如同被点了穴般僵立了片刻,随之老脸一红,去拍宝儿的小脸,“臭丫头,你醒醒,醒醒!”

这该死的臭丫头,果然满脑子旖旎的心思,做梦都对人家王爷……咳咳,真是太丢脸了!

这个不害臊的死丫头!

许李氏抬手打了下她的小屁屁,想着女儿还受着伤,又不敢下重手,只好将她双手禁锢住,用自己的身体压着她,不许她乱动。

然而,宝儿此时正跟白慕洐双修呢,毫无意识的乱动、**、乱亲,闹得许李氏又羞又气,又拿她无可奈何,没有多久,便累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而这里边的动静,也引起外边的人注意。

“娘,是不是小妹醒了?”许家三兄弟就要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