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头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我为何不能教会他们呢?这一批药材,我挣到了钱,他们就算做出了贡献。在这之后,他们采的,爱给谁给谁,是他们自由,于我这批单子,没有丝毫影响。是不是这个理儿?”
许李氏默了默,又急忙道,“若是咱们这批药材还未收够,他们采了转而卖给别人,你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娘,这便是我们做生意要承担的风险之一。不过,暂时来讲,这个风险还不算大,在咱们能承受的范围内。所以,咱们不能因为担心这个,而放弃这个单子的。”
许李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宝儿又道,“娘,你想啊,一根竹篙难渡海,众人划桨撑大船。人多就是力量,咱们先把这股力量掌握,全都呼啦啦的上山采药,其他的,先不要多想,啊?”
……
在宝儿的劝说下,许李氏总算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宝儿结束了洗脑工作,只觉得饿得头脑发晕,便进了伙房,装了一碗粥吃。
可当她看到,李管事带来的那两名侍卫,如同门神一般,挺直了腰杆守在大门外,又去找许李氏,“娘,您昨晚上有没有将那两位小哥安置好?”
“我倒想安置他们,可他们压根儿就不需要。”一提起这个,许李氏就发愁,“除了吃饭外,他们一直守在门口,晚上就往地上铺一张席子,两人轮流睡。你说,这两小伙子也没比你大多少,还是个孩子,哪里能遭这种罪啊?”
宝儿一愣,“他们打算长期如此?”
“可不是么?再这么下去,他们的身体要垮了。”
宝儿三两口把粥喝完,大步往外走去。
两个家伙目不斜视地盯着外面,只得宝儿站到他们跟前,他们才收回目光。
“许姑娘。”毕恭毕敬的。
宝儿开门见山地道,“王爷跟我说了,你们是他手下之人。不过,从你们被调派到我这儿来的那一日开始,你们就归我管了。”
两人微微惊讶,不过仍是很顺从。
“是。”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要听。若不然,你们就回到王爷身边去吧。”
两人神色一凛,“是!”被赶回去要接受王爷的处罚不说,还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好,那你们且听好了。从现在起,无论白天黑夜,都只一个人值班即可,另外一个人休息,就这么轮流下去。”
两名小伙子面面相觑,“这……”
宝儿小脸一沉,“敢不听我的命令?”还真别说,她板起脸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威严。
两人神色一凛,异口同声,“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你们俩等会儿商量着哪个先去休息,就去找我娘许李氏,她会给你们安排住处的。”
两人明白了,这是许姑娘体恤他们辛苦,才故意这般安排的。
心里有些感动,很大声的应答,“是!”
“我跟你们说,做侍卫就该有做侍卫的样儿,家里平安无事,四处转悠巡逻就好,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像你们这样,搞得跟苦行僧或者行军打仗似的苦兮兮的,这叫作!懂吗?自己作践自己,工作效率还得不到提高,是又傻又蠢的行为,知道吗?”
宝儿背着小手,一板一眼的训话,老气横秋的,许李氏在不远处听着低头闷笑。
这两个侍卫也有些忍俊不禁,可当视线落到对面的大榕树,又忙垂下眼眸,正襟危站,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紧张。
宝儿看着大榕树,忽地想起了什么。
她收回视线,一挥手,“那就这样吧,你们轮班休息,把这儿当自己家一般,不要太拘谨。”
说完又去找自家亲娘。
“娘,待会儿你去隔壁问问,看能不能匀出两间房,一间给这两个小子,一间……”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那榕树上,在许李氏的耳边低声道,“一间留给那树上的暗卫。他们也是轮班休息,就算是几个人,留一间也足够了。”
“暗卫?”许李氏不能理解这个词儿。
“嗯,就是王爷留下来的,在暗中保护咱们的侍卫。”宝儿只能这么解释,“为了不让人发现,无论刮风下雨,他们都只能待在暗处一动不动,很辛苦的。”
“什么?还有这样的人?”许李氏惊愕不已。
一个人站着不动,一个时辰下来都够呛。这暗卫却能在外边天气恶劣之下长时间待着,长年累月的坚持,这还是人吗?
“这些孩子……真是太苦了,也不知他们父母知道,该会怎样的心疼。”
宝儿暗想,他们父母心不心疼我不知道,眼下您就挺心疼的。
她虽然不知暗卫是如何做到与四周景物融为一体的,可她能确定,他们有武功护体,才能够完成在寻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也没有常人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不过,她不会说破。
“所以,娘啊,咱们要承担起他们的伙食才好。一日足三餐,两荤四素,菜多放些油,饭要管饱。总之,王爷给了钱咱们的,不能太抠门,咱们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许李氏听了肉痛,打了她一下,“臭丫头,你是王爷的人,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这么胡乱挥霍,小心惹了他厌烦,不要你了。”
宝儿微微扬头,“娘,就因为我是未来的王妃,才要对王爷的手下更好、更大方呀,不然即便我侥幸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也不会服气的。”
许李氏却是愣了愣,抿了抿唇,“宝儿,娘得戳破你的美梦,让你认清事实了。王爷不会娶你当正妃的。”
宝儿一诧,“为什么?”
随之瞧着亲娘满脸苦涩,她猜到了几分。
“娘,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样的出身配不上王妃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