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帝闻言,心里一动。
哪怕她不是妖女,可要是给她泼上这样的污水,要想处置岂不是名正言顺!
届时,圣僧那边也能圆得过去。
想到那女子肌肤胜雪,腰肢纤细,眉目之间更是勾魂摄魄,明宗帝心里痒得像有无数的蚂蚁。
就算要她死,也得先给自己解解痒再说!
“来啊,给朕传召莲香娘子!”
“是,陛下。”
良妃摸了摸鬓发,嘴角疯狂扬起。
这下看你怎么办!
看你还如何用妖术勾引侯爷!
曼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这日菩提洞的经历,像是经历了沧桑岁月一般,让她身心俱疲。
梳洗过后,就早早歇下了。
夜色暗涌,一团黑影矫健跳跃在房顶,竟是那黑猫。
黑猫瞳孔圆睁,抖了抖身子,哪怕自己速度再快,这一来一回,也是累得不行。
它打着哈欠,见曼香屋里的灯已经灭了,也忍不住想找个地方歇息。
脚下一时不稳,瓦片一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咔嚓”一声。
黑猫急忙稳住身子,前爪勾了勾瓦片,尽力不让它滑落。
床榻上的曼香霍然睁开双眼,面露警惕!
有人!
她在黑暗中竖起耳朵,房顶的声音一瞬就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经历了地狱之火的淬炼,她的五官都变得愈发敏锐了。
小小的声响竟然能让她一下子捕捉。
曼香不动声色披了一件外衫,打开房门,轻手轻脚来到了院落里。
玉书玉画早已被她打发去休息不用守夜,这院里便有些空空****。
灯笼挂在屋檐下,风早已将灯火吹灭。
黑猫因为疲惫和恍惚,也没注意曼香已经到了院落里。
“累死小爷我了,这都是什么差事!我看还不如直接迷晕了灵女带走不就得了,哪用的着这么多事!”
旁人若是听他说话,也只能听到“喵喵喵”的猫叫声。
可曼香却清清楚楚听懂了他说得话,不禁更加觉得警惕!
这黑猫提到灵女,这个称谓就和当年那个自称王爷的人提到的一模一样。
宫中近来的传言,多半也是这黑猫搞得鬼!
不行,今日恰好能遇上,定要捉了,不然逃跑了只怕再难捉住这猫!
曼香掌心向上,缓缓朝着黑猫送出,眉心花钿闪动,一道红网在黑夜中犹如闪电。
待黑猫惊觉,竟然已被红网困住,骨碌碌从屋顶翻滚下来。
红网带着黑猫,直奔曼香怀中。
“看我抓住你了,小黑猫!”
黑猫不可思议:“你这女人放开小爷!”
曼香一手提溜住他后颈,一手指着他道:“好不容易碰上你,怎么可能放开你!”
“你!你竟然能听懂小爷说话!”
曼香不搭理他,直接带到了房内。
烛火又燃起,照亮了这只被传得可怕至极的小黑猫。
一身毛茸茸的黑色毛发,油亮亮的,圆圆的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倒也没有那么可怕,相反还有几分可爱。
小黑猫在网中挣扎无果,干脆摊平一动不动。
他冷冷盯着曼香:“你要对小爷我做什么!”
“你一口一个小爷,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谁?又是谁派你来得?”
黑猫龇了龇牙:“想从小爷口中套话,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墨羽出了名就是嘴巴牢靠,是王最喜欢的最厉害的人!”
曼香眉毛一挑:“哦?原来你叫墨羽!”
黑猫顿时炸毛,再不肯说话。
曼香正想着要怎么处置他,院外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莲香娘子可在?”
“莲香娘子?”
敲门声一声强过一声,顿时惊醒了睡着的下人。
下人们赶紧收拾开了门。
“见过李总管。”
“莲香娘子可在?”
“回公公的话,娘子刚刚歇下了。”
“去唤醒吧,陛下有请!”
“这……”
“怎么,陛下还请不动你们娘子!”
曼香心口一跳,来得竟然如此快。
这良妃动作可真是迅速,真是一夜都等不及了么。
她推开房门。
“陛下召见,我哪有不见的道理,玉书玉画给我梳洗吧,给李公公添茶,还请公公稍等片刻。”
曼香说得客气,李公公深谙陛下对这女人的心思,也不好过于得罪,谁也说不好以后谁会飞上枝头。
李公公八面玲珑,自然不会难为曼香。
“咱家是无所谓,别让陛下久等了,莲香娘子可得快些。”
“自然,公公放心。”
玉书玉画感觉自家娘子的机会来了,一股脑拿出了所有的衣裙。
“娘子,这件如何,藕粉暗花梅纹百褶裙是今年的新款式,藕粉色最是能衬托得娘子肌肤雪白,陛下看了定然欢喜。”
“不不不,还是这件水红缂丝石榴裙,这件好看!”
“这件好看!”
“这件好看!”
玉书、玉画为了让曼香到底穿哪一件衣服争执得面红耳赤。
两人争执中眼神还带着兴奋,在她们开来,这是曼香的荣宠,哪里能知道曼香心底的无奈。
确实这是曾经的自己选择的一条路,如今也只能自己去面对。
“不必争了!”
曼香无奈道,玉书、玉画不解看向她。
“莲香娘子为何看着面色有些郁郁,此前陛下只是封了您莲香娘子,没有给您名分,您不是还置气来着,如今这是大好的机会,娘子,您可得好好把握呀!”
墨羽还被曼香拿绳子拴在床角,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喵呜。”
墨羽冷哼一声,嘴里却发出一声猫叫。
“呀,什么声音!”
玉画吓了一跳,探头朝曼香的床帏看去。
床幔已经被放下,并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不过是一只野猫罢了,我瞧着可爱,就带回来养着了,这猫野性难驯,最是害怕生人,瞧见生人就要张嘴咬人,玉画你可小心着些!”
玉画顿时缩了缩头,不再好奇。
“你才野性难驯!”
曼香听着,脑海里面都能想象出他龇牙咧嘴吓唬人的模样。
这般一打岔,玉书玉画都忘记争执到底要穿哪一件衣服。
曼香随手一指:“就这件吧,素净一点,头发也随意一些吧,不失体统就行了。”
玉书还想再劝说,曼香冷厉的眉眼一瞧,只好咽下了所有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