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
青青:......
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些。
甚至没来得及防备。
“随我去见刀慕灵,快!”
开玩笑,这些小兵虽然是男子,贞洁也挺重要的,吧......
青青心里七上不下,一贯沉稳的她,此时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青青姑娘!”
背后传来花管事的声音。
青青忙顿住转身,上前急急问道:“花管事,刀家主呢?”
“家主去议事厅召见云中城各位当家议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家主让我先招待您呢。”
“哎呀,坏了坏了!”
“这是怎么了?”
青青一咬牙,对着花管事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花管事也有些尴尬,似乎没料到她们要这么彪悍。
“青青姑娘莫急,我猜的出是谁做的,这就带你去寻人。”
“好好好,快,劳烦花管事了。”
花管事带着青青几人,来了一个十分奇特的院落。
院落一字排开,十分宽敞。
庭院中间是一个池子,池子的源头贯通在整个云中的河流。
池中央,是嫣红的莲花,水汽弥漫,异香馥郁。
“救命,救命!”
林肃眉心一跳,飞身踢开一间房门。
只见一名小兵,被捆在床榻上,眼睛被蒙住,身旁一个女子正伸手去扯他衣领。
林肃目瞪口呆!
这云中城未免也实在太开放了吧!
简直......
简直下流!
“柳家主!快住手!”
花管事忙高声唤道。
那柳家主原本被人打扰,已是怒极,正要发作,听到花管事的声音,才皱着眉头收拾好了衣衫出门。
青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简直是离谱......
“哎呀,你们几个,快快,让其他家主也住手!这是晋王的人!”
听到晋王,柳家主明显有几分错愕,随后脸色更是差。
待几名小兵面色凄苦以及哀怨站在青青身后,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青青咽了咽口水,这事情实在是超乎她的想象了。
她是来办事的,不是让人给她的小兵们办事的......
“花管事,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花管事擦了擦汗:“我会禀告刀家主,个中缘由,我实在也不便告知。”
青青沉着脸带着人离开了。
过了正午,刀慕灵刚回府,便听花管事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扯了扯嘴角,早有预料了。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心里沉甸甸的,更是带着几分迷茫。
青青听闻刀慕灵回来了,忙不迭失来见她。
刚进门,便瞥见刀慕灵手中拿着荷包样的东西发呆,眸色暗沉,不似刚见到时候的意气风发。
“刀家主!”
刀慕灵立时将荷包藏入袖口,脸上又挂起青青熟悉的笑意。
“不知,各位议事结果如何?”
刀慕灵定定看着青青,随后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青青姑娘,你说这世上,若是阴阳不调和,会出事么?”
青青不解:“阴阳平衡,天人合一,此乃天地万物相守之道。私以为,若阴阳不和,易致使天地摇摆。”
“连你都知......”
刀慕灵喃喃自语,青青凝神都听不真切。
“刀家主可是有心烦之事?”
刀慕灵回神笑了笑:“你可知,晋王提出了什么来让我云中归顺?”
青青摇头,她不会轻易去揣摩君心,恪守本分,是她对自我的约束。
“他说,愿解云中数百年阴阳失衡难题!”
“云中阴阳失衡?”
刀慕灵颔首。
“其实数百年前,我云中并非如此,只有女儿郎,不见任何男丁。”
想起这数百年来云中城的变化,刀慕灵内心便有说不出的苦楚。
外人来云中,看到的是云中女子彪悍,不论是开商立户,亦或是渔樵耕牧,皆为女妆。
甚至渐渐地,云中各家珠为了开枝散叶,不惜做宵小之徒,凡来云中的男子,皆得小心,今日之事,早已如常。
青青犹豫片刻道:“其实云中城外女子指不定分外羡慕云中女子,不用被各种规矩束缚,不必忍受女子轻贱的折磨,做事自由,又何谈不好呢?”
刀慕灵扯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青青姑娘非我云中人,不知我云中之苦。”
“青青愿闻其详。”
刀慕灵起身道:“你随我来。”
两人出了府,一路绕过好几条街道,最终到了云中的祠堂。
碧瓦朱檐,屋檐上是石砖雕刻成的莲花,墙壁上更是有一幅浮雕,上面有几名女子,或手中抱娃,或手持刀剑,或举着元宝,自成兴旺之象。
门楣是朱漆四个大字:云中祠堂。
初初靠近,青青便闻到一股极重的莲花香味,但下一瞬她蹙了蹙眉,因为她与曼香一同做过香粉铺子,此时仔细一辨,便觉出这莲花香味之下,更有一层浊气。
烈日光晕之下,云中祠堂的大门还紧紧关着,刀慕灵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面色凝重推开。
门一推开,一股阴气便铺面而来。
如此烈日当空,青青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见刀慕灵神色不太对,青青不敢多言,只能跟着她的脚步,踏进了祠堂。
祠堂正中央供奉着文殊师利菩萨,一手捧着莲花,眉目低垂。
四周则摆放着云中城各家族曾经的家主的牌位。
“从我记事起,便知道这最上方的牌位,皆为男家主,除此之外,历任再没有出现过男家主,全是女子扛起了一家之责。”
青青抬眼看去,刀家、柳家、文家、花家四大家族,香火袅袅,确实一眼望去全是女子。
“期初大家也不觉得什么,可每年当我来祠堂祭拜,却发现香火的烟火之气逐渐厚重,笼罩在莲花之上。”
刀慕灵看向文殊师利菩萨手中的莲花,上面仔细看去,已经有一团若隐若现的烟气。
“那是什么!”
经刀慕灵提醒,青青这才发现那团烟气。
并不会随着风而散去,反而若隐若现,恐凝成形体,且轮廓也愈发清晰起来。
青青甚至隐隐能在这团烟气之中看到人的五官。
“那时初阴浊气。”
青青蹙眉,她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