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惊恐有余之下,望着魏祁哆哆嗦嗦的也将自己的身世讲了出来。表哥与表妹在一起,就是**!

魏祁听罢,明白她的担心,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肯把你的身世说给我听,也是信任我。我自然会穷极一切,护你周全的。若是母妃与你的母亲真是亲姐妹,那我们岂不是亲上加亲!何来**一说。你可知道,皇亲贵胄为了不让血脉浑浊,皇帝与皇后皆是表哥表妹,堂兄堂妹缔结婚姻,难不成皇帝也**了么?你放心,我们是同一血脉,只会亲上加亲!”

魏祁苦口婆心的讲着,景歌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原来如此,若是亲上加亲,他们还真是有缘呢!

景歌满天欢喜,贴在魏祁身边,搂着他的胳膊,继续幸福着。

大年初一,魏府里门庭若市,门客络绎不绝,全都是来拜年贺喜的,简直要把魏府的门槛给踩烂了。

魏祁却不着痕迹,维持着自己依旧失忆的状态,客套而疏远,不免让卓大人的伤透了脑筋。可也没办法,希望自己的儿子卓恒在大牢房里,能多挺一些时日才好。

大年初四,景歌回了宋府看了看宋柯和夫人,宋柯被提拔从六品为礼部主客司副主事,可是莫大的荣耀。

年后,胡氏就开始张罗着要给二哥寻一门好亲事,男儿虽志在四方,可成家与立业总是分不开的。

景歌提了几个京中小姐,其实新上任户部侍郎家的许晴儿倒是与二哥年纪相仿。就是长的可不怎么倾国倾城,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的。

胡氏心里高兴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再说了,人家是大家闺秀,宋柯说白了原本也是庶出,所以不可太挑拣,贤良淑德就好。

说了一上午体己的话,景歌就离开了。坐在马车里,偶尔翻帘看年后爆竹声中一岁除的景致,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特别像韩雨桐。想仔细打量,人却陡然没影子了。

她觉得好奇,大年初四,各个街道虽张灯结彩,可商铺都关门了,她也没有亲人在京城,怎会在正月里出门呢?

罢了,她不愿意做贼似的去窥探人家的隐私。可从今往后,倒是要多留一个心眼。

秦府。

秦墨谦正逗着他最喜欢的红嘴蓝羽鹦鹉。韩雨桐的离开让他若有所思。魏祁的病一直没好?还想着自己的军械库?

他手下的鹰隼刘常担忧道:“公子,卓家该动手了。若是魏大人的病好了,二人相谋,岂不是对公子不利。”

秦墨谦面色不动,将视线挪到了窗外还未曾化开的积雪上。神色寒冰之外,是令人害怕的杀戮。

“我好奇,魏祁是怎么脱身的,好奇他与彗星的关系,更好奇他夫人经营的锦雀衣裳阁……”

说罢,刘常即刻明白,大人是想挖掘他们二人背后的事情!他颔首低头:“大人,属下也派人去查了,彗星大师早年是在山中学艺,学的是武功与兵法。可是,至于是哪门哪派就不得而知了。”

秦墨谦心中了然:“武功和兵法?事有反常即为妖,不过匆匆光阴几十载,怎么可能连门派也查不出,你继续查。还有,下旨将北镇抚司指挥使卓大人降职为锦衣卫千户,不给他颜色瞧瞧,真当魏祁能保的住他!卓恒现在在三法司大牢里,暂时动不了,我就先拿他开刀!”

刘常领命。

秦墨谦有些乏了,立刻有眼尖的侍女走上前来,用纤纤素手垂着他的小腿,更有润物细无声的手轻轻的揉着他的太阳穴。

侍女的靠近,带来一股清新的杜若香气,这香气虽淡淡,却自有淡淡的清雅。他冷不丁的回头一看,是一刚进府的侍女正规矩的笑着,并不是韩雨桐,他有些落寞,唇角微动,闭上眼睛,思绪有些乱,不过很快就被调整过来。

“咱们的人已经打进西厂内部了,大人下一步该怎么做。”刘常询问下一步指令。

秦墨谦闭目:“韩雨桐这个女人带来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魏祁这个人向来比别人多一副心思,所以他的病究竟好没好还是个未知数。至于军械库,神机营,还有沧州的几个矿,滨州的几个盐井,都要好生看管。做几个假的账簿,还有地图备用。瓦剌虎视眈眈,我要多些的兵权才好!”

说到兵权二字,他薄唇微抿,一双乌黑鎏金的眼不经意张开,傲气凌人的目光突兀迸发,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兵权才是权力至高无上的法宝!有了兵权,敢叫天地换颜色!他将锋芒顿藏,收敛了对皇家大不敬的算计。

转眼,就快要正月十五了。本来除夕一直到正月十五,文武百官都是不用上朝的,只管于府中尽享团圆之乐。本该是放松闲散的时光,可魏府里,却鲜少见到魏祁的影子。

他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享乐。他与秦墨谦此时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都在针对对方最薄弱之处,进行抽丝剥茧,仔细勘查,悄无声息的准备应战!

可,出现两两相争,两两对峙的局面,是最为下下之策。当今皇帝是最讨厌锁臣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对立朝中的,这样对大明是没有任何好处,百害而无一利。

他又刚刚晋升为厂公督主一位。若是与他人起了纷争,输了便是输了,赢了也是输了,必定讨不到一点好处。

料想秦墨谦又怎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恐怕正月十五一过,再次上朝时,就是他们没有硝烟的争斗了!

景歌啊景歌,我定会拼尽全力护住你!

“夫人在哪?”魏祁从书房起身。

“回大人的话,夫人在厨房准备给您煮汤圆呢!”云七毕恭毕敬的回答。

魏祁心里生出暖意,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她在灶台边忙碌的小巧身影。还肯为自己亲自下厨,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她吧。

在厨房,景歌打算和那上好精细的糯米粉,转身寻馅料,回到厨房时。却看到羽兰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才清楚看到羽兰正在往自己和面的水里放了一纸袋白色的粉末状东西!

她险些急火攻心,见羽兰准备转身就走,突然脚底生风,直接挡住她的去路,厉声质问:“你在做什么了?刚才你放的是什么东西!”

羽兰没想到自己做的坏事居然被别人抓她了个现行,当下一脸惊恐,无言以对,一直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我的。

景歌大怒:“春华,找人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