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怎么了……”胡枫见之大叫!
魏祁回头,景歌却极力的想保持住身形,可后背虽不是之前火辣辣的疼,但也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她又疼又痒,伴随着高烧,体力也不支了。
她努力看着魏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拼命的告诉自己忍住,或许这次远行,真的过于逞能了。
她的忍耐也终于达到了极限,眼皮再也没有力气睁开……
羽兰看到她发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觉得嗤之以鼻:哼,这个时候还想晕?
之前在马车里她可没少恐吓自己,还口出狂言,说要杀了自己!这时候装起柔弱来,真的好会演戏啊。
她紧紧搂着魏祁的胳膊,面色不屑,一派冷言冷语:“哥哥,在马车上的这个姐姐实在是好凶哦,更来路不明。如今见我拉着哥哥去吃好吃的,她却这般抗拒!哥哥不要理她,我们走……”
羽兰也不知怎么的,就将心中所思所想全盘的托出,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装的。哥哥这么精明,不会看不出,于是心直口快,一语点破。
不料,头顶上的魏祁,却用冰冷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她一刀,然后甩开她的手,径直大步的朝着景歌走去。
他扶住了虚弱至极的景歌,用温柔的声音道:“夫人一路辛苦了……”说完便弯腰,一手放在她的腿后,一手放在她的肩膀后,一个起身,便将景歌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景歌失重后,吃惊的下意识用双手由后搂住他的脖子,美丽的小脸浮上一抹蔷薇色,有些掩饰尴尬:“大人,我自己可以的,您这样大庭广众的不好……”
果然,魏大人的护妻暧昧动作惹得不少人脸红观看。
魏祁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虽然与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这一路都能感受到她的隐忍和克制。
不知她哪里不舒服,居然忍到了现在,连他铁石心肠的性子,也再看不下去。
“别逞能了。你是我夫人,我抱你天经地义,谁敢多说一个字!快到魏府了,我抱你回去,你若困了,就睡吧……”魏祁这霸道的温柔,让景歌觉得那久违宠爱又都回来了,真想问问他,大人把她想起来了吗?
可景歌实在没了力气,将头埋在魏祁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道,莫名安心着。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他能平安归来就好。
魏祁轻轻低头望去,殷红的唇紧紧抿着,眼睛也无力的闭上了,眼睫安静的匍匐卷翘着,眉尾处的胎记夺目撩人。
面色苍白,却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惹得他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怀中的夫人,实在美的很。
呵……魏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厉害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也能被他娶回府中,真是老天眷顾啊……
羽兰的脸被灰色笼罩,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跟魏大人说句话也不是,就跟在他们身后,活像一个伺候的丫鬟,看起来十分多余。
她心中满腹委屈。果然,这京城中的女子十分善于伪装,哥哥难道就看不出那女人的虚伪吗?
看来还是自己太傻,太单纯了,太不会装模作样了,以后万万不能让这女人找准机会,霸占大人,更羞辱自己!
看着大人伟岸的背影,她咬了咬唇,委屈的泪被自己给逼了回去。或许哥哥刚刚是不会真的生气的。
自己可是他的大恩人,他感激自己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凶自己?刚刚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而且自己以后要加倍的对哥哥好才是!让哥哥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还是爱他的!
想到这儿,羽兰就像失了气的皮球瞬间又有了勇气。惹得旁边胡枫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真是没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丫头!
唉,真闹腾……
回到府中,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可都炸开了锅,尤其是春华和冬雪,眼泪直直地从眼眶里逼出来!见到夫人和大人双双完好无损的归来。更是喜悦的险些要手舞足蹈!
魏祁心急,胡枫是他心腹,根本不用他多说,就将宫中最好的太医请来给景歌看病。
景歌的伤口不是很深,但由于这几日未能及时处理,于是有些感染。加上舟车劳顿,思虑忧郁,更及伤到了五脏六腑。还好回来的及时,只要日日按时敷药,并吃些进补的药,身体并无大碍!
魏祁松口气,便退出景歌的房间,让她好生休息,看了看同样陌生的冬雪,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你家夫人就请太医去了书房。
他没有将自己失忆一事,说给太医听,人多口杂,只是让请了平安脉。
请完之后,那太医便将眉头,紧紧的锁起。
“可有不妥?”胡枫问着。
“魏大人的脉象也是虚弱了一些,想必身上也是带伤吧。只是以老臣的医术来看,魏大人似乎有癔症,体内心脉很是不稳,不知大人最近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太医捻着自己的胡子,略有所思问着。
“就是受了三处箭伤,身体比较弱。”魏祁用强大的内心,来面对这陌生的一切。如果换作别人遇到此事,就算不疯也会为之苦恼不安。
他反而不急不躁,太医的直面询问,也是滴水不漏的抹去所有自己失忆的痕迹。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母妃,师父,还有彗星,胡枫,他谁都不信,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太医开了两张药方之后,便离开了。
魏祁突然觉得头有些痛,没有在意。只是命胡枫将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全部说给他听。
胡枫心中忐忑,不知道大人究竟是失忆到何种程度?一问才知道,大人只记得一年前多的事情,这一年之后发生的事情,竟全然不知!
胡枫娓娓道来,半个时辰后,道:“就是这样的……大人。滨州一战,您有了天大的转机,也多亏了夫人在京中帮忙。如今夫人只身前去找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夫人实在功不可没。”
胡枫详细的讲出了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大事。
可每说一句,魏祁的头疼,便更深了一分。
尤其说到景歌的时候,他的脑中甚至有破碎的片段一闪而过,却完全拼凑不齐完整的图像。
他死命的忍住,继续问:“你虽现在是我属下,可是曾经也是与我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我现在能信任的人是你,所以,你只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的夫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