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今日早晨,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礼物送来,可见魏祁势力庞大,不容小觑,连收礼都收双份儿的。

待景歌梳洗好出门,来到院中用膳时,长青和医仙,魏祁他们已经在等她了。

她有点儿窘迫,微微低头,让这些个人等着自己,确实不太好意思。

“景歌,你可不要怪我们来的早啊。”医仙道,“这新婚第一天必定人多才热闹,魏大人盛情,挽留我们便多住了一日。”

景歌刚想说这是哪里话,便听到茶杯破碎的声音,只见桂娘呆呆的站在那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姑爷!

“桂娘怎么了!”景歌起身连忙跑到她身旁,替她拍了拍喷上汤水的裙摆。桂娘只说自己是手抖,道声失礼了,便匆匆又去厨房端来一杯。

景歌不明所以,也深知桂娘平日里端庄得体,如今,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才惹得她失态。不过见桂娘眼中慌中带喜,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便不再多忧。

魏大人在饭桌上倒是丝毫没了什么架子,可能因为吃饭人都的都是景歌的娘家人,所以他颇为周到和客气,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气氛融洽,颇有家的味道。

直到这顿饭过后,桂娘才再次出现。

她拉着景歌匆匆去往僻静处。有些喜不自胜。

景歌觉得桂娘年近五十岁,脸上出现这般惊喜交加的神情,还真是有些可爱。

桂娘往别处看了看,确定无人才拉着她的手激动万分的说:“小歌呀,桂娘好像认识姑爷!”

景歌倒是没觉得什么,魏大人的威名,上到颤颤巍巍的耄耋老人,下到未开口说话的襁褓婴儿,都是知晓,更加闻风丧胆的。

桂娘不予理会景歌的淡定,接着惊喜的说:“你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当年景家面临抄家,你十三岁,吓得怕了,我把你放在缸里,是为躲避。那时候一西厂番卫前来查看,明明看到了你,却最后将拿盖子盖上,你我才能逃过一劫!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姑爷呀!”

什么!

所以当年救自己一命的居然是魏祁。想来自己那时候年龄尚小,确实未曾记得这样的事情。

不过经桂娘有的无的提点,倒是隐隐约约想起来,觉得好像那时候确实有一个人,望向缸中的自己。

“桂娘,你没有看错吧!”景歌有些不相信,不相信他们的缘分居然这么邪乎,老天爷这么眷顾自己!

“老奴不会忘的,虽然形容不上来他的模样,但只要让我看见那张脸就一定不会忘!”桂娘信誓旦旦,坚信错不了!就是他!

景歌心中了然。魏祁那张俊脸当然是人人见之难忘,偏偏他的五官长得端正,也没有什么胎记或者是畸形之处,所以不好描述。

景歌只觉得不可思议。不曾想自己之前头些日子的殚精竭虑,面对爱恨情仇的纠结选择,竟然全都烟消云散!

魏祁居然就是自己的恩人!

看来彗星大师说的顺势而为,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景歌喜出望外,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去。这辈子,她是嫁对人了。

“刚才老奴见有外人在,便没有说出实情。现在真相大白了!而且你现在已经嫁为人妻,定当好好帮着姑爷打理府中事务!我会帮你的!”桂娘紧紧地握住景歌手,这辈子她们娘俩算是真的有着落了。

景歌郑重的点点头。

一定!

魏祁这几日特别告了假,皇上已下旨他三日后去山东沿海打倭寇。所以这三日,他定要好好与景歌共赏良辰与美景。

今日,他们要去京郊外的仙女湖游玩。虽然名字里面带湖,可是那里却不折不扣地矗立着好几座高耸的大山,其中,彗星大师所在的寺庙便在这仙女湖畔之上的山上。

从高山上流下的溪水,汇聚成了一个湖泊,翠绿的山倒影在澄净的湖面之上,颇有一番雅意。

景歌走在山路上,忘了自己那脆弱的腰肢。昨夜里,被他往死里折磨的纤腰,还没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爬了一会儿路,就觉得自己的腰有些不行了。

天哪——都是因为他!她在心底低低地咒骂着魏祁!

魏祁则像个没事人一般,脸不红气不燥的,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还带着十足的兴味看戏。

最后还是无奈的回头走去,一把抱起她,朝着那山坳走去。

惹得其它的小情侣,夫妇,羡煞不已,都嚷嚷着让自己的夫君来抱。

景歌的脸涨得通红,有累的,有气的,有羞的。

“你放我下来,我能走的。你听,他们都在议论纷纷的。”

魏祁不以为然,抱着她居然也如履平地,身形狡黠:“怕什么,我抱着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有何不可!”

景歌只得将头害羞的别在一旁。

只听远处……

“抱什么抱,礼仪为重!”刚刚被撒娇的男子不予理会女子的请求,女子不依不饶。

男子平日里去逛花楼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如今抱自己夫人却扭扭捏捏的,还说什么:“你以为你夫君是西厂太监啊,可以随心所欲,不顾其他。”

这句话正好顺风飘进魏祁的耳朵。魏祁不怒,只是远远地望了那男子一眼。

男子一惊,只觉得那目光如已经出鞘的宝剑,直直的对着他两眼中间的眉心印堂,似乎再多嘴,那利剑必定会穿过他,当场毙命。

所以赶紧闭紧了嘴巴,匆匆离开。

景歌抬头目睹后,又悻悻的低头,看来魏大人的功力有增无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