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素的生辰悄然而至,今日,景歌带着礼物去了杨府贺喜。

意外的是,魏祁零散也在。

他看着越发的神清气爽。看来皇上给他的嘉奖不比自己的少。

他站在远处,腰背挺直,背手而立,玄色纹着暗黑麒麟花纹的蟒袍,被穿在身上,也丝毫不影响他健美的身材。

他似乎盯着景歌已经很久了,在景歌回头望向自己,并惊讶的一瞬间。他满眼含着笑,心说:终于等到你了。

杨素素根本没心思办这个生辰,父亲只不过借这个机会,想好好联络联络京城大员的关系,同时也在利用自己的人脉。

虽然今日来的名门之后女眷众多,可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朋友。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懒得和她们说着那些虚无缥缈,客套又虚伪至极的话。

不过,她好似回光返照的精神抖擞的原因,是因为在大门口看见了魏祁。心中死灰般后,又像是被放了火星,一点点的就炙热的燃了起来。

她满心欢喜,想要快步走过去,用自己最最饱满的情绪,和完美的妆容去见他。

自从上次一别,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过生辰,他居然也能亲自过来?

是愧疚是内疚?还是反悔了?想要重新追求自己?

她越发觉得魏大人就是自己的良人。毕竟自己最最敬重的父亲,都已经开始三妻四妾,这世界上又有什么情爱可言?

他不是太监便完美无瑕!就算真的是太监也好,自己也不会像母亲那样日日操心父亲的情。

凡事或许鱼和熊掌皆不可兼得。她只取一样就好,只要是魏大人,她便愿意。

可她真的想多了。见魏大人快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方向赫然站着景歌。

呵呵呵……居然是这样么?

她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尤其是父亲将那个女人娶进门后,尤其是多日没有见到魏大人!尤其是被大人冷酷的拒绝之后……

她现在的状态已经经不起大起大落了,几日的精神都有了些恍惚。

她心中邪恶又嗜血的想法与日俱增。或许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可是至少要为自己搏一搏。她要为母亲和自己搏一搏!

杨素素猜的不错。魏祁掐指一算便算到景歌今日会来宋府。

毕竟杨素素和她是好友,杨素素过生辰,好友怎能不来呢,就算不参宴,人至少也是要露面的。

他捏准了这个情况,便早早地在杨府门前等着。

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阿谀奉承,请他进上殿休憩参宴,可是他偏偏非要在这里执着的等着,惹得的首辅杨大人也是紧张的大汗淋漓,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魏祁在门口等着,杨大人也在一旁候着。生怕哪个地方做的不好,会怠慢了魏大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把魏大人朝思慕想的人儿给等来了。

他回京之后的这几日一直在查僵尸一案背后的事情。这一连串的线索,就牵扯到了秦墨谦头上。

朝臣私自开矿,这可是死罪!然而,魏祁现在却动不了秦家,但有了这些证据,日后必定会是一个炸药。

五品大官郑大人已经被判了死刑,他像是有什么把柄在秦家的手中,或许秦家又给他许了什么愿,所以宁死不说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魏祁也懒得去管,明眼人都知道郑大人是谁提拔上来的。他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大用。

朝堂之上,魏祁张口闭口都没有提到秦墨谦这几个字。因为时机还不成熟,需要慢慢积累。来日方长,慢慢斗才有意思!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得了皇上不少的赏赐。他当然要把好消息,还有珍贵的时间用来与景歌相见。

看着景歌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绳子,绳子下面居然是自己送她的玉佩。他笑意更浓:“怎么,想我了吗?还把玉佩玉挂在胸前,想必是十分十分的想。”

景歌倒是没有扭扭捏捏,她大大方方的摸着自己的玉佩,蝴蝶一般卷翘的睫毛轻微一颤,调皮地说道:“百姓爱戴您是理所当然的,臣女心里想着您也是应该的。至于这玉佩,我觉得还是随身挂在身上比较安全,毕竟价值连城,丢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魏祁的手抬着她的下巴,又轻轻地用手背摸了摸那张小脸,仿佛自己在摸一块豆腐,稍微用力,这豆腐就会变了形。

“没事儿,丢了怕什么,我还有呢。只要你嫁过来,我魏祁的,就是你的。”魏祁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的话语有多么的温柔。

景歌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那只怎么摸也摸不够的大掌,简直太痒了:“大人,能嫁给你是京中少女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惜我不做梦!今日,我是来给杨素素过生辰的,就不陪大人多聊了。”

魏祁看着她款款走开,心中**起阵阵涟漪。真想娶她!只要娶过来就日日能见到她了!何苦像这几日一样,日日朝思慕想,**心肠。

唉,真折磨人。

杨素素见景歌走过来,她的嘴努力扯出了假惺惺的笑,然后迎了过去。刚刚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已经被自己听得一字不落。

她表面笑得多灿烂,心中就有多阴暗,魏大人果然是想娶景歌的。“刚刚看你和魏大人聊得很开心啊。”她明知故问。

“让你见笑了。魏大人挺爱开玩笑的。所以与我多说了几句,其实我与他真的不熟。对了,祝你生辰快乐!”

景歌越想撇清与魏大人的关系,在杨素素眼中就越是作,越是想显摆。明明笑得那么开心,非要说与他不熟,有多虚伪!

魏大人真的爱开玩笑吗?为什么自己每次接近他,他都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连言语也不甚多,通常都是嗯的一声。

怎么对他,就变成了爱开玩笑?

呵……差距就真的这么大吗?

“谢谢,我们走吧,去宴席。”杨素素的眼底,已经浮上了一层霜染过的清冷。

杨大人见魏祁入了席,便也放下心来。终于提着酒杯开始挨个与朝中大臣亲呢的嘘寒问暖着。

他旁边站着的女子,让景歌觉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虽然不是过目不忘的人,但是最起码的轮廓还是大概记得清楚。

那个好似杨府女主人的年轻女子,像是那日湖面游玩认识的瘦马——徐巧儿!